23春波粼粼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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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一扯小丫头歪掉的衣襟：“过去做客，像饿死鬼般往家里搬食儿，成何体统？”话是这样说，但她对有衿并未有怒气，秦妈妈掀开食盒，骨汤鲜香并着山药的清爽飘出来，韩氏忍不住道，“应该是二弟妹从前那个陪嫁付娘子做的罢，衿儿可给了赏钱？”
  

  

  
秦妈妈已端着碗叫韩氏先垫两口，自叫下人去摆饭了，有衿看有颜意动又拉不下脸，便使身边的丫鬟捧着碗，小手握勺亲自喂她吃，“给了的，母亲放心！”韩氏用了两口，“让你姨娘也来，估摸着又在房中绣花，早也绣晚也绣，没得伤了眼睛。”
  

  

  
韩氏与一众女眷在屋中用饭，实在是强压心绪。事实上，春闱刚刚尘埃落定，虽未放榜，但就她祖父韩老爷子的眼光八九不离十，娘家大嫂早与她悄悄说了几个人选，寿宴上看人不成，同样在场的裘家却还有的看，除此之外别家热门的青年才俊也不差，加之老国公爷回来，府上一改往日门可罗雀之状，韩氏腹中有二三人选，未料全被沈三爷打乱了。
  

  

  
她只恨不得能叫沈三爷与宋氏一道往庄子上修养才好！可沈大爷早出，晚却迟迟不归，她一人在正房守了一夜，第二日有方带着有年来，说要去周家了，沈大爷还在老国公的书房里待着，韩氏也知急不来，与有方道：“你也知道，如今府上有两桩事且要忙，我实在抽不开身，你将我与你扶晦表姐的添妆礼带去，替我与你舅家赔个不是。”
  

  

  
有方连连道是，便牵着有年往外走，一只脚踏出觉非阁的大门，有犀从斜方窜出来，她发丝微乱，显然步履匆匆，见到有方后站直了，捋了捋袖口，笑容热情：“四姐姐是要往周家去吗？”
  

  

  
有方淡淡点头，有年倒朗声与她打招呼，可惜她不太愿意搭理，想这小萝卜头做不了主，只将热忱的目光投向有方：“我听说，是扶晦姐姐要回老家了，她将要嫁人，算起来，我与她也是姐妹一场，上回一见如故，不妨事的话，我与四姐姐一道去罢。”
  

  

  
有方对她情真意切的话不置一词，“是大伯母的意思吗？”
  

  

  
有犀脸色一僵，眸底隐藏不悦，但澄日馆外人来人往，她挤出一句：“四姐姐，说白了，你我都不是大房的人，何必什么都看大伯母的脸色？”
  

  

  
有方道：“家有家规，大伯母既然掌家，来往诸事当然要报，免得出了事叫她烦心。”有犀深吸一口气，“不过是去舅家与姊妹们说话，能出什么事？我确还没和大伯母说，四姐姐是周家嫡亲表小姐，多带一个自家人算甚么难事？”说到这儿，她面露戚戚，“我也实是被闷坏了，四姐姐不至于这样不通情达理罢？”
  

  

  
有年听着，眉头皱起，兰石兰客在姐妹二人身边不久，听有犀一通“情理”绑上来，颇为忿忿，来往仆妇诸多，一双双眼睛皆盯着，有犀指甲抠在手里，她从前被宋氏拘在院子里，甚少与有方打交道，看起来冷冷清清，但只要不是如她嫡母那样肯撒泼的，为着面子都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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