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你师父师兄nbspnbspnbsp还骨归海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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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了一会儿。生煎的袋子敞着口,没人动。姚子安从袋里拿了个生煎,咬了一口,凉的底,热的馅,皮有点厚。
“没醋啊?”她说。
“凑合,下雨天走得急。”安叔说,“码头的雨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一夜仓库的灯亮到天快亮。姚子安去看它,鲛人也浮上来,扒着池沿看姚子安。
“明夜,月圆。”它轻轻说,声音即使是这样也好听。
姚子安说,我记得。
她看着姚子安,看了一会儿沉下去了。池水合拢,灯影碎了一圈又一圈。
第二天,白天落雨,入夜雨脚渐收,随即大潮。
船还是那条船。船老板看见吊上船的转运罐,看了两眼,没问。收钱的时候他把手背到身后。
“这趟不收。”他说。
姚子安和裴思横上船。接管组的车留在码头,等收容点的回执。罐身固定在前舱,装备箱放在罐子旁边。船老板蹲在船头抽烟,看他们忙完,把烟头摁灭在鞋底。
“东南边夜里流子急。”他说,“我把舵,你们看罐子。”
船出江口,进外海,往东南。上头的云一层一层薄了,月亮在云后头,先是一团毛边,后来整一个走出来。
正巧是八月十五的月。
夜里海上黑,灯浮一明一明。前舱的罐子一路没有动静。
“你怕吗?”裴思横忽然问。
“怕。”姚子安说。
“我也是。”他说,莫名有了点底气。
船头那张褪色的红纸,在风里一掀一掀。
古地图里头的红圈三到了。声呐图上打过点的水域,四十米底下,箱阵。
姚子安指了指船底。
“到家了。”她说。
姚子安把装备箱打开,取出那只证物袋。裴思横伸手把罐身的螺栓一个一个卸了,卸完,他先替她把救生衣的扣子扣上,再扣自己的。
罐盖掀开,水漫出来,漫过甲板。它坐起来,先看的是天上的月。
雨停了。海上的模样瞧不出它的脾气,现在能够稳得托得住一个月亮。
姚子安把证物袋递过去。它接到手的那刻笑了,接的时候,才抱进怀里。
“他叫什么,我知道了。”姚子安说,“你叫什么?”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很古老的名字了,不提也罢。”
姚子安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胳膊。手伸到一半,收回来了。
它从船帮滑进水里,没有多少声音。骨袋抱在怀里。月亮底下,它身上的鳞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暗进水里。
它没有立刻走,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