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人骨祠废站石池惊旧照(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那个粢饭团,这会儿胃里一点底都不剩。照片墙在三楼。
一间朝南的屋子,墙上钉着软木板,板上还钉着照片,没人撕。合影,验收照,工地图。最大的一张合影,二十几个人站在水文站门口,背后就是那个晒没了字的牌子。
裴思横先看见的安叔。
“这不是安叔吗。”
边上数第三个,年轻了二十岁的安叔,夹着个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姚子安把那张合影从软木板上起了下来,装进证物袋。软木板最边上的照片是一座池子,施工时候拍的,还没封进地下,露着天四周围着脚手架。池子里卧着一个长长的黑影。
档案柜在二楼,锁着。裴思横撬得比姚子安还熟练。姚子安看了他一眼,他硬着头皮说,跟电影里学的。
柜子里是汇报批复之类的复印件,纸都黄脆了。最底下是一份海图的誊抄件,蓝黑的复印墨,朱砂的红圈复印成了黑圈。
只有两个圈。
第三个圈的位置,被人用墨涂成一团黑,边上打了一个问号。明代原图三个圈清清楚楚,这份十年前的誊抄件上,第三个圈不存在。
“二十年前的人,”裴思横说,“不想让人找到第三个圈。”
“或者,”姚子安说,“他们找过了。”
出楼的时候,天阴下来。姚子安的手机响了,是安叔。
“你在岛上?渡口老周头给我捎的话。你们坐的头一班船。”
“安叔??”
“看到什么,先别声张,也别急着往上交。”安叔说,“在那儿等我,我过去。二十年前的事,我当面跟你们说。”
电话挂了,江风从苇子地里过去,一浪一浪。
裴思横的手机这时候进来一条消息,他看了一眼,是他妈。他按灭了,没回。
姚子安的电话跟着又响,是小赵。
“姐。”小赵的声音不对,“你回来吧,下雨了。鲛人在唱歌,唱了一下午了,就对着门唱。”
回程的渡船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裴思横靠着栏杆睡着了,头一点一点,雨披还穿在身上。姚子安把船窗拉上半扇,风小了些。
回到码头是傍晚,它还在唱。
姚子安在池边站了一会儿。它浮出水面,看了姚子安一眼。
“第三个圈是什么?”姚子安说。
鲛人扒着池沿半天没作声:“那里头的东西,比我还老。”
说完就沉下去了。
姚子安在池边又坐了一会儿,铁皮墙外,雨一阵一阵。
他们第二日去了第三个圈的地方。
佘山外海的岛比江心岛小,地图上有个名字,当地人不叫那个名字,叫祠山。村子荒了大半,年轻人走了,还剩十几户。祠堂在村子最高处,青砖,规模小,神龛里是块石头,石头上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