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失踪的他们深入绝村获遗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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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吃。”裴思横接过来道了声谢,把塑料袋塞进书包里。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往西边偏了。山里的天黑得早,虽说现在才下午三点多,再过三四个钟头天就要暗下来。四个人沿着昨天裴思横和姚子安走过的路往嘎措村方向走。
上山的路比昨天好走一点,踩过一遍,大概知道往哪儿下脚。但周远说得没错,往嘎措村方向有一段确实不好走。路很窄,两个人并排都费劲,左边是山壁,右边是陡坡,坡下头一条溪水很急。碎石铺在路面上,脚踩上去直往下滑,一不小心就可能溜到坡下去。
四个人排成一列,陆川打头,姚子安跟在他后面,裴思横第三,周远在末尾。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远处溪水的声音。
裴思横看着姚子安的背影。她走得很快,步子碎,踩在碎石上稳稳当当。她眼睛只盯着脚下的路,风景和天全不看。这种走法他很熟悉,是那种经常走山路的人才有的走法,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地方,用不着犹豫。
走了一个多钟头,到了一处稍微开阔的地方,有村庄,陆川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前面就是嘎措村?”他问。
“再走二十分钟。”姚子安说。
陆川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他体力确实好,走了一个多钟头山路,气息还是稳的,额头上有汗,但不多。
二十分钟后,嘎措村到了。
和昨天一样,村子很安静。那些石头房子蹲在山坳里,墙上爬着干苔藓,灰扑扑的石片在阳光下反着哑光。村口的打谷场上,那根扁担还在,撒在地上的苞谷比昨天干了些,芽全枯了蜷在苞谷粒上。
四个人站在打谷场,看着眼前的村子。
“分头看,”姚子安说,“每户都看,别漏掉。重点看灶台床铺柜子,有什么不对头的都记下来。”
陆川和周远各自选了个方向走了。裴思横和姚子安还站在打谷场上没动。
“我们去哪?”裴思横问。
“最里头那几家,”姚子安说,“昨天没来得及看的。”
他们往村子深处走。嘎措村不大,大概也就十几家人家,房子顺着山势往上盖,越往里地势越高。路两边的屋子都悄没声的,门有的关着,有的半敞着,窗户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走到村子最里头的一户,姚子安推开院门。院子里有个小菜园,菜全蔫了,叶子耷拉在干得开裂的土上。角落堆着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堂屋的门没锁,一推开就是一股灰尘的味道。屋子里很暗,窗户开得小,光线只照进来一小块。姚子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屋里的东西。火塘是冷的,灰是白的,一点热气都没了。灶台上搁着两个碗,碗里还有半碗糌粑,已经干成了硬块。筷子搁在碗旁边,摆得很齐。
“这家也是突然就没了人。”裴思横说。
姚子安没应声,手电筒的光继续在屋里扫。扫到墙角的时候,她停住了。墙角有一个藤编的篮子,形状有点像邦穷,但比一般的邦穷大很多,上头盖着一块布。布是暗红色的,边角磨毛了。
姚子安走过去蹲下,伸手去掀那块布。掀开后,她愣住了,篮子里蹲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缩在里头,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得很低。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毛衣,袖口脱了线,裤子上全是泥巴和不知名的污渍。头发乱成一团,黏在额头上。
孩子没抬头,身体也没动。他缩在篮子里,把自己收成最小的一个团。
“孩子?”姚子安生怕吓到他,声音轻轻的。
孩子没反应。
裴思横走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