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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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你们进去了好久!里面怎么样?……啊!这、这么小的小东西、难道是卖唱的?”
派蒙一个急刹悬在半空,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小孩手在风精灵旁边对比。
“叽!”小风精灵蹬她掌心。
“呜呃呃呃还能恢复吗??”
派蒙被对比结果吓出一连串神魂颠倒的呓语。
而杜林捂住自己的左胸,难以置信地喃喃:“这样子的巴巴托斯,之前一直在骑士的体内。”
那个世界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好想知晓,好想分担那痛苦,但是、
“好啦。”
温迪双手合拢,轻轻包住茫然警惕的小风精灵,向孩子们眨了下眼。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为一无所知的他介绍呢,不介意的话,来这边帮帮我?”
悲伤的神情一顿,杜林想帮忙,但又有些犹豫,“…我好担心里面的骑士先生,想在这里等。”
帮他坚定决心的,是与骑士同样沉稳的声音。
“骑士先生也在担心他的神明。”
迪卢克向小龙点了点头。
“去帮帮他吧。”
*
温迪把派蒙杜林两个小家伙的引到一楼,洛恩也被赶着去了,二楼只剩下几个成年人。
琴开始和法尔伽商议有关另一个巴巴托斯的安置,他们之前可没有做好要招待位虚弱风神的准备。
今日留守骑士团的人很多,楼下男孩女孩们的声音渐渐响起,混着啾啾叽叽的疑惑和吟游诗人的翻译。
时间久了,沉重的气氛竟也淡了许多,偶尔能在下方听见几声年轻人的笑。
迪卢克没参与讨论,他安静地在椅子上等着,托骑士的福,现在二楼的走廊上诡异地加了一排长椅。
“啊。”
凯亚坐在他的旁边,身体后仰着,脑袋靠在二楼的栏杆上。
“盛况空前呐,估计他又得别扭上几日了。”
“不一定。”
“怎么说?”
“论到直白回应他人的热情与期盼,我认为他还是会强许多的。”
“喂喂……”
简短的对话后,这对兄弟很快又陷入了沉默。
迪卢克注意到,凯亚沉默片刻后把身体仰了回来,他低头摘下自己的半指手套,深色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注视着那双曾用以拦阻骑士的手,回忆掌心曾触碰过的湿冷皮肤。
那皮肤苍白又泛青,简直像位将死的病人,但他捏向心脏的骨节,又是何等的决绝且难以抵抗。
“迪卢克。”他低声。
“嗯?”
“……真奇怪,那明明就不是你。”
迪卢克听出他这句话的意思。
为何我会感觉到如此悲伤呢。
等待的时间很久,久到正副两个团长都结束了讨论,图书管理员丽莎过来分了些饱腹的点心,派蒙飞上来问了旅行者两遍,小风精灵都大致明白了现状,紧闭的房门才终于打开。
“艾莉丝阿姨,有些问题。”
阿贝多拿着厚厚的照片招呼着魔女离开,他走的急切,离开前只是嘱咐说:
“可以进了,人会在两个小时后清醒,一切还算顺利。”
“哇!”
杜林高兴地低呼一声,混着派蒙和小风精灵就想往里冲。
“停。”
迪卢克把持住房门,拦住他们的同时看向门内疲惫的旅行者:
“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旅行者蔫蔫地出去。
凯亚紧跟着他进来。
门擦着他的脚跟关上,将温暖的空气隔绝于外。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阿贝多的心理素质,对着这场景都能说出来可以进了。”
进门的瞬间凯亚就又有了捂眼睛的冲动,是,房间里明显是被打扫了一番,地上的大片血迹已被处理,也没有人敞开心扉地躺在那里,甚至病患还被盖了层白色薄被。
但……
凯亚揪起白被的一角,毫不意外地闻见大片湿润的腥气,来自被骑士压在身下的病服。
嗯,已经被血浸透了,再配合骑士白被子下的乌黑指甲,谁来了都得问一句这里是不是停尸间。
“阿贝多的心神今日有些被影响了。”
迪卢克弯腰观察了下骑士的状态。
竟是安宁到死寂的睡脸,看来这次他没做什么噩梦。
迪卢克直接掀掉他的被子,一手伸入膝弯,一手揽住肩膀,将另一个自己打横抱起。
“我去给他擦洗身体,换套衣服。”
“用帮忙吗?”凯亚问。
“不。”
一点停顿。
“显然我会很熟练。”
门外的空间调整挪移,魔法周转。
迪卢克平静地抱着红发的骑士,走入晨曦酒庄复制体的二楼。
给另一个自己处理卫生问题没有想象中诡异,甚至也没什么羞耻感。
迪卢克拧干毛巾,直接擦上骑士的肚腹上的肌肉,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心或避讳??他不知道骑士会怎样觉得,反正他感觉挺平常的,连面对同性裸体该有的尴尬都感觉不出来。
因为,部位真的都一模一样啊。
除了颜色上有些微差异,迪卢克淡定地为骑士的黑色发尾打上泡沫。
冲洗,擦净,用火元素烘干全身,再去熟悉的衣柜中拿出同款黑睡袍,结束。洗另一个自己还没有小时候刷酒桶难,迪卢克把骑士抱到二楼卧室,而凯亚早已等在那里。
“呜呼~”
他刚看见两个挨在一起的红脑袋,就没忍住吹了个口哨。
“我们优雅矜贵的贵公子,正直高尚的迪卢克老爷,天下竟能找出第二个来,天啊,双倍惊喜,简直像双倍午后之死一般带劲,骑士团的家伙们再也不用工作了!”
“。”
懒得理他,迪卢克把骑士放倒在床上,又顺手调整好枕头,盖上凯亚递来的被子。
骑士沉睡在柔软而洁净的布料里,在家中的床上,看起来终于安稳了。
“……”
看着床上的红发青年,迪卢克终于有了一点错位的既视感。
这个人是我。
迪卢克?莱艮芬德。
“怎么了?”
凯亚发现了他沉默的凝视,目光在两位男士间流转,他猜:
“在找不同?”
“不同显而易见。”
“不是你说的那种啦,是一种更细微的,你自己可能完全发现不到的,比如说这里。”
隔着睡袍,凯亚捏捏骑士的肩,“虽然宽度一致,但厚度比你薄一层哦,大概是因为常年顶着肩甲的缘故?还有头发,碎发好多,扎起来也毛茸茸的,一看就好久没有打理了……”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条,边说边对骑士动手动脚,如数家珍,直到迪卢克看不下去地制止他。
“我明白了,不必再说。”
都是些连迪卢克自己都没发现的细微不同。
“你比往日更敏锐。”
“因为真的很明显啊。”
轻叹一声,凯亚最后将被子小心提起,盖过骑士的肩膀。
“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一眼就看出了你们的不同。
一眼就看出了他吃过许多的苦。
带着雾蒙蒙的忧伤,凯亚刚把被子盖好,就隐约听见一声含糊的梦呓。
“唔……”
“!?”
骑兵队长往回收的手僵住,他猛地向迪卢克投去惊恐的视线。
不是我给他摸醒了吧!?
没等迪卢克回答,他手下的声响就立刻大了起来。
平躺的青年在他眼下裹紧被子一个扭身,双腿屈折,脸颊蹭蹭枕头,迷糊着又无声了。
看起来只是想换个舒服的姿势睡。
凯亚大松一口气,而迪卢克终于用眼神投来回答:
艾莉丝的魔法正在失效,我们走吧。
好,不再打扰骑士,凯亚蹑手蹑脚地从卧室里撤出,关上门,还没等彻底放松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
“确实是一眼看出不同,毕竟你也不能两眼看。”
甚至怕意思表达得不够明显,酒馆老板直接闭上右眼,那是凯亚眼罩的位置。
“啊……你这家伙。”
一口气没喘上来,凯亚只觉得自己胸中的紧张和悲伤都在被强行打断。
这种时候在说什么啊……
*
骑士醒来时迷迷糊糊,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迟缓地根据床头的花纹认出这是自己的卧室,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他分明已经失去晨曦酒庄很久了。
……等等。
记忆逐渐清晰,往事迅速明朗。
他想起黑暗的尽头,是崭新的蒙德。
“巴巴托斯!”
红发的青年弹跳起身,他飞奔出门。
直到我被触及心脏才想起来的巴巴托斯没事吧??
“叽?”
刚奔到二楼的楼梯口,他就听见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
那小鸟啁啾般的叫声一度顺着骨骼传入骑士的耳蜗,又因血肉的阻隔而极度模糊。
今日,骑士终于将其听得真切。
“……巴巴托斯。”
“啾!!”
一声热烈的应答,小小的风精灵拼尽全力地冲刺、冲刺、再冲刺,将自己小小的身体摊开,整个拍在迪卢克的头上!
没有认错!这就是我的迪卢克!
又扑又贴,又贴又蹭,直到他最后的子民僵着手,将他从自己的脑门上摘下。
他的掌心在精灵的脚下颤抖。
“巴巴托斯……”
“!”
风精灵紧张起来,他疑心骑士又要哭了。
就像他们最后一次的相见,红发的青年一手抱着他剧烈地嚎啕,另一只手抡舞大剑,烈火在无边的黑夜中咆哮。
“啾……”
但却没有哭,一滴泪也无,不,不如说那些泪已经被全部忍住了,人类的孩子长大后就会变得很奇怪,他们不再允许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