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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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托斯在骑士的心脏里!”





“什么东西???”





派蒙尖叫一声,在外等候的众人都懵了,而旁边的温迪早在艾莉丝拍门而出的瞬间就矮身钻了进去。





“等等,里面还在??”





法尔伽慢一步提手阻拦,一红一蓝的两个脑袋就从他旁边挤了进去。





“??算了!”





不再阻止,法尔伽自己也一个闪身入内,关门前,他警告拥上来的杜林他们最后一句。





“未成年不准进来!”





*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迪卢克老爷敞开胸怀的模样还是相当有冲击力,温迪几步跨到手术台前,透过肋骨看向那颗跳动的黄金心脏。





“如何?”阿贝多问。





“是我。”





在心脏的裂隙里,昏睡的确实是风神的原型,温迪看着那血肉中的小风精灵,压不住心中的叹息。





“确实是我,只是气息实在是太弱了,以至于我都没有感知到他。”





又叹一声:





“唉,真的是太弱了,之前风吹不动骑士,我都只以为他是接受过风神赐福呢。”





谁能想到,风神直接就在骑士体内啊。





而骑士明显也在深渊的干扰下,不记得此事了。





……





“情况如何?”





迪卢克赶到,面色如常地看向红发男人的胸膛。





“能救吗。”





“嘶。”





他身后的凯亚就没有这么淡定了,骑兵队长半捂上眼睛:“……我做噩梦都不敢做这样的。”





人声渐渐多起来,可瓶子里的风精灵却毫无反应,小身体斜倚着棋子,随着心脏的鼓动而起伏。





“…得拿出来才能判断。”





素为保护者的神明,最后竟被保护在子民的心脏里,这到底喻示着怎样的惨烈,但此刻种种都无暇细想,阿贝多持刀,锋刃朝向正在愈合的裂隙。





最好能救。





……





毕竟魔神死后爆发的能量并不好处理。





迪卢克他们多半也是想到了这点才闯进来的。





“阿贝多,快愈合了。”旅行者提醒。





“嗯。”





再次顺着楔子将心脏划开,阿贝多已经彻底明白这条虚线的价值,另一个自己是个贴心的混蛋,在血腥中留下傲慢的巧思。





“给我镊子和拉钩。”





微不可查地吸一口气,阿贝多钳住瓶口的凸起,腕部试探性用力。





一束被瓶子堵塞的黑血激涌而出,但还没等阿贝多做出应对措施,更大的紧急情况突然降临。





“呜!”





几乎就是捕风瓶被撬动的瞬间,心脏的下方就传来一声闷哼,法尔伽失声惊呼:





“麻药过劲了??”





“不可能!我的魔法没有过劲的说法!”艾莉丝怒。





“但我刚才确实听到了迪卢克的声音。”





凯亚僵硬地反手指旁边,





“总不能是站着的这家伙叫的吧!”





“不好!”





看向被黑血盖满的透明瓶子,迪卢克直觉般地喊道,“按住他!”





这命令下得极为及时,因为下一秒扣住红发男人四肢的岩造物,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呜呃??”





安然紧闭的双目猛然张开,赤瞳恍惚无神,就如同触碰到逆鳞的凶兽,骑士的右手率先挣脱束缚,半拢着伸向袒露的心脏!





“我去!!”





反应迅速,风、岩、以及最近的法尔伽和旅行者都将体重压上拦阻,凯亚拼命地将他手指往外掰。





“不要这种时候给我掏心掏肺!!”





没有反应,此时的骑士更像是受刺激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状态,所做所为皆出于本能??





“他在对抗我的魔法!!”魔女尖叫。





含糊的咆哮声从喉间炸响,腰身扭动,膝腿蹬踹,肋骨摇晃,固定器甩落在地,骑士拼尽全力地想要醒来,去护住自己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重要的事居然没有想起来?





你明明想起了教堂中垂死的神明。





为什么却没想起他身下孩童模样的饿殍和杀出城外的血战?





“啊??”





狂猎,一层又一层的狂猎,密密麻麻地覆上来,夹杂着熟悉的面孔,哈里,艾伯特,利文斯通……他们的尸体被深渊亵渎,他们的手伸进火里,烧不化,烧不完,滚烫着抓住我的腿我的臂,我怀里的巴巴托斯,为什么会忘了?为什么会忘了?好重!





骑士挣扎着要甩掉身上的负担,可狂猎们沉得像山岳一样,压得他现在起不来身,动不了手,风也迟迟没有来,可他分明记得自己那时被吹出死城,少年的形态在怀中消散。





“呜!!!”





救救巴巴托斯!





剧痛,在四肢百骸间蔓延,忍耐着,喘息着,也许还有哭泣,看不见太阳,就这样捧着只剩一小点,一小点的巴巴托斯和他掉出来的棋子一直一直地奔跑,在黑暗中摔跤,一直摔到金发的炼金术士眼前。





救救巴巴托斯!





他回答什么来着?





对……他说我来得巧,正好他刚杀了母亲。





……呜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会忘记啊!





“那么,迪卢克先生。”





炼金术士的声音轻巧。





“请一定要努力活下去,毕竟没有子民的神明会很快死掉的。”





“以及,巴巴托斯大人,也请努力活下去,毕竟你也不想最后的蒙德人被炸成碎末吧。”





“嗯,真简单啊,我想你们会变得很坚强,活得很久的,也许比我还要久。”





为什么会忘记……为什么会忘记??巴巴托斯??





自由的风神,一直被关在我的心脏里啊!





挣扎着,扭曲着,骑士要将手放入心脏,确认那瓶子的完整,上一次笃笃笃的敲击声是什么时候来着,上一次轻轻的蹦?是在什么时候来着,上一次隔着血肉用微风给我指路,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迪卢克!”





全忘了,就连一次又一次神进胸膛的手,也在不停被阻止。





“迪卢克?莱艮芬德!!”





!





反复不知道呼唤了多久的名字,迪卢克终于看见骑士有了一点神智,向自己转头。





在他看不见的视角里,所有人都在按着他的四肢,就连阿贝多也失了矜持,甩掉刀坐在了骑士的腿上,同心协力,这才勉强制止了他下一步的披肝沥胆,推心置腹。





“迪卢克。”





骑士明显有些迷茫,赤瞳散漫地与自己对视,呵,他不会以为自己正在照镜子吧。





“迪卢克。”





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将手放在骑士的脸上,整个过程迪卢克都做得自然而从容,带着成熟男性的余韵。





“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恐慌什么呢,嗯?”





他摸骑士冰冷的脸颊,苍白的耳朵,颤抖的红发丝。他年幼时怎样安抚凯亚,现在就怎样安抚他。





“当行的夜路,你已经走尽了,下一步交给我就好。”





最后,那只带着淡淡酒香的手将骑士揉了一遍,又捂在他的眼睛上。





“难道你还不相信莱艮芬德的品格吗?睡吧。”





“……”





骑士迟钝地意识到了现状。





没有狂猎,没有亡城。





自己只是在做一场手术。





大概是魔女的缘故,他感觉胸口不痛,有点凉嗖嗖的,四肢却很暖和。





手给自己揉得很舒服,眼前也很黑。





是适合睡觉的温度。





汹涌的困意也再一度袭来。





但骑士就是不闭眼。





他抗衡着艾莉丝的魔法,眼睛在酒香的掌下半睁半闭。





“……”





无言地看着被捂住眼睛的自己,迪卢克首次觉得,坚强与不屈也不能完全算是自己的优点。





他用眼神向阿贝多示意。





真是够了,但凡这里躺着的换个人,自己都能因杀人罪再被抓到审判庭判个几百年。





心里挖苦着,但阿贝多并没有出声惊吓到一直有些害怕自己的骑士,他直接伏在对方大腿上身体前倾,把手伸进正愈合的刀口。





咕叽,一阵胜过困倦千百倍的眩晕袭来,骑士艰难地战胜它后,隐约听见许多水砸落在地和开瓶盖的声音。





巴巴托斯扔掉喷满黑血的瓶子,戳戳被倒在掌心的小风精灵。





“他没事,只是有些虚弱,我分缕风给他就好了。”





啊…





真好……





被迪卢克捂着的赤瞳立时就合上了。





骑士再度陷入幽沉的睡眠。





迪卢克放开手展示成果。





“呼。”





几乎所有人都立刻松了口气。





“太难搞了……迪卢克。”





松开骑士快被自己握到缺血的手,凯亚累得都想原地坐下,可一看地上也全是血,就只能疲惫地维持着站姿。





“为了迪卢克……我自愿加班处理蒙德文书。”





法尔伽嘴角吐魂。





“哼。”





懒得理这俩人的胡话,迪卢克理理骑士的头发,扫了扫剩下的几人,见阿贝多在指挥完旅行者净化黑血中泄露的深渊后又拿起了锯子,不禁问一句:





“还开?”





“对,虽然治疗是进行不下去了,但我还没有看清围绕着纳贝里士之心构成的炼金回路,而且,我似乎看见骑士的肋骨上被刻了些字画。”





……在哪里刻了什么?旅行者已经不想惊讶了,只是麻木地翻口袋,“我有高倍率留影机,直接拍下来算了……”





“太好了旅行者,你帮了大忙。”阿贝多夸得真心实意。





移开视线,迪卢克看向剩下的二人,艾莉丝正捏着那枚神之心研究,“是真货,但把这玩意装进去做什么?巴巴托斯小到都没劲用了……”





而吟游诗人正捧着小小的自己,指尖泛着点点青色。





“真没问题?”迪卢克问。





“当然,我可不至于在这点上开玩笑。”





既然答应了骑士要立刻医治,那巴巴托斯也不再拖延,青色的同源能量点在那小东西的头上,霎时间,行将消散的风就凝住了。





“嗨~”





“……叽?”





迪卢克眼睁睁地看见,那一片漆黑的风精灵小脸上亮起一大一小两个白点。





“??”





小风精灵明显有点懵,在温迪的手上0.o地与笑眯眯的他自己对视。





……哇。





这就是巴巴托斯的原型吗。





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可爱的东西,迪卢克情不自禁地弯腰细看。





“你好,巴巴托斯。”





小风精灵听见自己的名字,昂着小脑袋看过来。





“……啾呜!!”





就在他看清来者的一瞬间,温迪就感觉手中一空,刚刚恢复神智的精灵振起单边的薄翼,迅速地扑向迪卢克的脸!





“?!”





酒馆的老板无法躲闪,硬生生受了这一扑,白帽兜的小东西在他脸上又蹭又贴,呜呜咽咽,但没蹭几秒,又忽地闪开,拉开距离后严肃地看向迪卢克。





“叽?!”





“…抱歉。”





听出质问的意思,迪卢克只能道歉。





“你好像认错人了。”





这贴贴明显是给骑士准备的,而骑士现在正在……嗯……





不妙。





虽然胸口已经合拢如初,但红发男人的胸膛上绽着大量黑血,还在滴滴答答往床下躺。





而如此横卧的骑士旁,是形象好不了多少,满手血淋淋的……阿贝多。





炼金术士突然抬头,“好像有杀气。”





“咿!!”





察觉晚了,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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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风精灵那圆润的大小眼便压低成凶狠的倒三角,他蓄力、瞄准、发射!拼尽小身体的全力,狠狠地在众人的惊呼中给了阿贝多一个头槌!
  

  

  
阿贝多被撞得后仰了下头:“……”
  

  

  
这几天是他几百年生命中最冤的几天。
  

  

  
天可怜见,他有时候是会对不感兴趣的人或物非常冷淡,但也用不着这么惩罚啊。
  

  

  
“……?!等等!你认错人了!”
  

  

  
旅行者慢半拍捂住炼金术士泛红的脑门。
  

  

  
“这是好阿贝多!这是好阿贝多!”
  

  

  
“咿!”
  

  

  
风精灵完全不信,被撞得反弹出去后还跃跃欲试地要再来一炮,旅行者赶紧向旁边的人求救。
  

  

  
“法尔伽!凯亚!你俩快来解释一下啊!”
  

  

  
求助果然有用,法尔伽哈哈笑着过来拍了拍阿贝多的肩膀安慰,但等他下一秒看向风精灵时,却没忍住发出一声低泣,法尔伽夸张地擦着眼睛:
  

  

  
“呜呜呜,好活泼,好感动……”
  

  

  
而凯亚异常欣慰地在旁边举起大拇指:
  

  

  
“太好了,没变成迪卢克的那种类型!”
  

  

  
“值得表扬!”艾莉丝也跟着点赞。
  

  

  
阿贝多:“。”
  

  

  
忍无可忍,躲过第二次的冲击,炼金术士直接把纱布扔到凯亚身上。
  

  

  
“你们,所有人,都请给我出去!”
  

  

  
旅行者无辜地指指自己,“我也要吗?”
  

  

  
“……旅行者留下。”
  

  

  
*
  

  

  
全部被扫地出门,连同愤怒的风精灵一起,而在门外等候的人即刻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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