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方珩你重逢就拿剑指着老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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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





方岩本该早就醒了,只怪昨天沈临刺了他睡穴,害他一直睡到这时才醒。掀开眼皮,先认出了这间熟悉的屋子。





“慎之哥哥,你醒啦。”沈临察觉到膝上那只手动了动,当即睁眼低头凑过去,侧过脸贴向他,正准备撒娇。





方岩眉头一皱。他晕过去前,好像和沈临在水里……





记忆回笼,脸上骤然发烫,连忙偏头躲开凑过来的人:“你、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沈临被躲开,心里顿时觉得委屈,撇了撇嘴,不甘心的再次凑上去贴在方岩身上:“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你背我回来的?”方岩愣住了,沈临在他眼里一直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把自己从临河集一路背回山上小院的?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轻轻扯下挂在自己身上的沈临,目光从上往下一扫,一眼瞧见喜服敞口处那块浸得发黄的布条,心一下提了起来,急忙开口:“既然都回来了,怎么不先找叶子安帮你处理伤口?”





说着把自己和沈临调了个位置,起身从柜子里拿出金疮药和新布条。转身看见沈临乖乖坐在床上,身上还套着那件和周元修同一款式的喜服。





那身红色太过刺眼,耳边又响起那声对周元修喊的官人,方岩心里更是堵得慌。





他把药往床沿一放,伸手去脱那件喜服,声音压的低低的:“你穿紫色要好看的多。”





语气里隐隐裹着点醋意,手上动作飞快,三两下就把喜服扒了下来,随手一揉,跟扔什么脏东西似的一把丢出门外。





沈临鼻子灵,闻得出这股醋味,心头一阵轻快,反问道:“慎之哥哥的意思是,我穿红色不好看吗?”





“好看。”方岩几乎脱口而出。





沈临长得好看,自然穿什么都好看,顿了顿又补上后半句,“只是那一件不好看。”





沈临心里受用得很。垂眼看向半蹲在床边小心替他处理伤口的方岩,这个角度刚好能瞧见他领口敞开,胸口随着呼吸浅浅起伏,那颗深褐色的小痣清清楚楚露在眼前。





下腹又是一紧,舌尖舔了舔下唇,俯身凑上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慎之哥哥,你昨夜……舒服吗?”





这话轻飘飘地落进方岩耳里,就像昨晚的河水一样漫了上来。





他瞬间想起在水里的情形??当时他急着帮沈临解药性,两人都乱了分寸,当时他也起了反应,沈临好像帮他……





沈临瞧他不说话,伸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就要再凑近。





脸上手掌微凉的触感,一下和昨夜水中的记忆叠在一处。方岩脑子“嗡”地一声,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细问昨天的事,飞快给布条打好结后,猛地起身来连退好几步,说话也不利索了:





“你的衣服和其他东西都还在客栈里,我、我去给你取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冲出门,临走还没忘记把地上的喜服给带上,牵上马,逃命似的往山下赶。





“诶!你喝了药再去呢!???”





沈临望着他逃之夭夭的背影,喊出的声音终是没送到方岩那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他的慎之哥哥才不会一说这事就逃跑吧。





??





日头越爬越高,澜栖镇码头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赵元铭和一个侍卫站在湖畔边。汪守恩说是派来保护他的,倒不如说是来监视他的,不过赵元铭这时候并没放在心上,只在湖畔边众多停船中寻找。





目光落在两艘船身素净的画舫上,两艘画舫都挂着紫帆,只是靠里的那艘紫帆的帆角下坠着两枚青玉玉环,微风拂过,玉环轻轻相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咚声响。





画舫旁边支着一把躺椅,上面躺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引舟人,此刻正蜷在躺椅上闭目休息。





“这位小哥。”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躺着的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赵元铭,随即又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





“要过湖去寻茗水榭的话,去我旁边那艘,我这儿不拉客。”说罢翻了个身,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继续睡觉。





赵元铭低笑一声,也不恼,再次开口:“听闻贵处有陈年雨前,在下特来寻茗。”





引舟人这才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呦,贵客?雨前已收于水下,请随我来吧。”说罢站起身恭敬地请贵客上船。





侍卫抬脚就要跟着一块儿上去,引舟人回身胳膊一横,将他挡住,“玉舫一趟只接一位客人。”





赵元铭唇角上扬,看,不需要他操心。转过头对侍卫说:“既然别人的规矩就是这样,我们也别无他法,你就在岸边寻一处客栈等我便是。”





侍卫眉头一拧,张口道:“大人吩咐,让我寸步不离的,保护您。”说罢便硬要上船,引舟人眼神一沉,抬手便要动手。





赵元铭拦下剑拔弩张的两人,再次开口:“若是因为你坏了规矩,害得连我也不能再去,你回去又如何向大人交代呢?”





那侍卫顿时停下脚步,权衡半天,最后还是悻悻退回岸边,不再言语。





赵元铭这才跟着引舟人踏上画舫。画舫外表素净无华,舱内陈设却与之相反,十分华贵。此时偌大舫船上只有他与引舟人二人。





引舟人端上一只青玉茶盏,躬身送到矮桌上:“贵客,请用茶。”





赵元铭谢过后端起茶盏饮下盏里的香茶。





引舟人适时发问:“不知贵客寻茗何意?”





这便是在问要去寻茗水榭,还是寻茗宫了。赵元铭放下茶盏,温声回应:“寻茗亦寻渊。”





“哎呦,这位贵客,这真是不巧了,宫主这几日都不在宫内。”见来人是寻宫主的,引舟人更是恭敬。





宫主吩咐,凡对上二层暗号的贵客可留在寻茗水榭免费住下,并可以取下船帆上的玉环去请寻茗宫暗卫,暗卫自会带着玉环寻宫主前来。





“贵客先随我去寻茗水榭住下,稍等些时日,宫主自会找您。”





“如此便多谢了。”赵元铭起身走到船舱外面,倚着栏杆吹湖风,侧过头看着岸边侍卫的身影一点点缩成小点,心情甚是舒畅。





画舫行驶了一会儿,穿过一片枯柳掩映的水岸,寻茗水榭的飞檐楼阁从薄雾之间露了出来,廊台延伸进湖水之中,一缕清淡的茶香顺着湖面的晨风悠悠飘来。





画舫慢慢靠岸。





引舟人取下紫帆下挂着的一对玉环,快步跟上赵元铭:“贵客,前边便是寻茗水榭了,您随我来。”赵元铭抬眼望向那座临水楼宇,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一踏入楼内,温润的茶香更是扑面而来,缓缓萦绕周身。堂内人声轻缓,不少雅士分坐各处,或是低声闲谈,或是临窗望着湖上景色悠然品茶。





“贵客,请随我来。”引舟人带着赵元铭顺着楼梯往上走,上了五层便在一房间门口停下。





“贵客,您这段时间就住在天宸阁,有任何事直接吩咐就好。”说完那引舟人便攥着玉环下楼去了。





赵元铭往下看去,那引舟人跟前台掌柜的说了什么,便转身向掌柜身后的房间走去了。





他收回视线,推门走进客房。





屋内陈设雅致,处处可见成色上乘的青玉摆件,温润的玉光淡淡流淌。





走到窗边的桌案旁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匣子,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泥人。手指捏出泥人在手里把玩,看向远处望不到头的湖面,低低一声嗤笑溢出:





“信你不是来监视我的,还不如信这小东西真的会保护我。”





把小泥人放在桌案上,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泥人歪倒在桌面上,他又伸手把它扶了起来。





“你现在有没有长高一点。”





??





方岩去客栈取沈临的衣物和其他东西,回去的路上,无意间听到路人议论周家父子惨死的消息,顿时停下了脚步。





另一边。





沈临披着一件方岩的外袍,正在院子里坐着吹风,两声长哨音悠悠响起,沈临凝了神循声望去,起身走出门去。





方珩煎好药端到方岩屋里,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连忙放下药碗跑到院子里找人。





“沈临不见就不见了,我哥呢?”他一边找一边小声嘟囔。





“呀,他俩是不是私奔了?”叶子安欠揍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来,方珩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





“叶子安,你有空说我哥闲话,不如去想办法继续劝景言景岑。”都几天了还没劝好那俩人,还在这跟自己开玩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叶子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保准他们两个迫不及待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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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
  

  

  
“真的?”方珩扭头看了看江双子紧闭的屋门,自打叶子安回来天天劝他们离开,他们就一直躲在屋里不见叶子安。
  

  

  
叶子安径直朝那紧闭的房门走去。
  

  

  
方珩扬声道:“那你去吧,我去找找我哥和沈临。”叶子安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林子里。
  

  

  
蒙面人跪在地上,双手抬上头顶,手心里是一对青色玉环。
  

  

  
沈临嫌弃的皱了皱眉,小声嘟囔道:“早知道不告诉你们我在哪儿了。”
  

  

  
他也不是轻视自己立的规矩,只是这两天他正等着临河集上头的动静,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人找他。
  

  

  
“宫主,寻茗宫来了访客,已请进水榭天宸阁内休息。”
  

  

  
“知道了。”沈临想罢工,扭身抬脚就要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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