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吃肉的是他,你那么难过干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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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茶两人就这样在屋子里坐着,谁也没先出声。
过了大概一刻钟,方珩坐不住了。
一会儿站起来摆摆桌子上的茶盏,抽空看一眼赵元铭。
一会儿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抽空看一眼赵元铭。
一会儿给赵元铭掖掖被子,抽空看一眼赵元铭。
一会儿找来苕帚扫扫地,抽空……
……
就这么一会儿,赵元铭被他盯的发毛。
实在受不住了朝方珩招了招手,方珩瞬间眼睛一亮,下一秒就出现在赵元铭抬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赵元铭见少年也不说话,就这么立在自己旁边,裤面紧紧贴着床沿,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得先招呼孩子歇会儿:
“小少侠,你别忙了,坐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方珩立马就在床边坐下了。
啊对,想起要问什么了:
“小少侠,你今年多大了?”
方珩听到这句,顿时一股愉悦感爬上心头,他在问自己有关的事……
“十三”
赵元铭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眼前的少年看起来要更小一点……居然比自己想象的大了几岁。体型看起来比那两位少侠要娇小一些。
赵元铭回道:“我比你长了整十岁。”
方珩盯着他,楞楞地点了点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当然,方珩是眼睛大的那个。
赵元铭没等来想象中的称呼,出声提醒到:
“按年龄来看,你可以叫我哥??”
“不行。”
话还没说完便被方珩打断,少年难得认真的说:“你就算大我十岁、二十岁、三十岁,我也不要叫你哥。”
大你二三十岁当然不是哥哥,该是要叫叔叔了……赵元铭一时无语,转念又一想,人家有哥哥,这样确实不好。怎么能占人家哥哥的位置。看来听小孩儿叫自己哥哥的事是没戏了??
方珩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叫这个人哥,他想要别的称呼,像“小少侠”一样,只给他的称呼。
两人就这样坐着,有一下没一下的闲聊着。阳光透过窗户缝切进屋内,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方珩起身走到门口向院子外张望几下。
又几步跃回床边:“你饿不饿?一会儿他们打猎回来就可以吃饭了,我哥做饭很好吃的,给你做野味吃~”
问完还不等赵元铭回答,又蹦到院子里去等着迎人。
赵元铭看他蹦来蹦去闲不住的样子,活像宫里西域进贡的异兽,那是一种耳朵很大的小狐狸,也是这样对什么都很好奇,成天蹦来蹦去的,一时间心底喜欢得很。
不一会儿,林中就晃出几个人影。
方岩带着江双子从林子中走出来,三人肩头扛着猎物,还没走到院门,就被迎面来的方珩接下了猎物。
方珩在一堆野鸡里翻来翻去,兔子呢,哥哥做的兔子肉最好吃了???
找到了!
他一把从几只野鸡里薅出一只大野兔,朝方岩晃了晃:“哥!我去处理兔子!”
说着便跑回院子,他想让赵元铭尝尝他哥做的麻辣兔子肉,不为别的,因为他觉得好吃~
方岩看着弟弟又来了精神,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搓了搓江双子的脑袋:
“景言景岑,看来我们今天中午要吃兔子了。你们珩二哥选好了。”
江双子提着被挑剩下的几只野鸡,大笑着回到院子里。把猎物都放到石板上后,便转身前去井边洗手上泥土。
又过一阵,叶子安挎着药篓踏进院子,江景言帮他卸下药篓,“诶?叶先生,今天没采到要用的药材吗?”
叶子安抻了抻胳膊,回道:“对呀,今天运气不好~”
说着便回到屋里,他还有病人要看一看。
坐到床边,指尖搭上赵元铭腕脉凝神片刻,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方岩,叮嘱到:
“方才猎回的野味腥气太重,现下万万不可给他食用。家中有山药和豆腐,这几日便熬些白粥,搭配山药与豆腐便可,等创口慢慢长合之后,再慢慢进补肉食。”
方岩闻声颔首应下,旋即转身走向灶房着手筹备午饭。
院子里还没处理完兔子,想进屋问叶子安有没有草药可以和兔肉一起做药膳的方珩直愣愣的戳在原地。
“啊???他不能吃兔子啦?”方珩蹭到叶子安旁边,看上去难过极了,好像不能吃兔子的是他自己。
“叶子安???我生病的时候也没说不让吃肉啊。”
叶子安捧起方珩的脸搓了搓: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那是什么病啊,你就算要吃一整只羊都没人管你,人家那是心、脉、受、损,吃不得荤腥。”
方珩瞬间蔫巴了下来,哦了一声就出去接着处理兔子了。
赵元铭在一旁看着小狐狸耳朵耷了下去,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叶子安嘱咐完赵元铭安心静养,便起身出门直奔小厨房,把里面正在熬粥的方岩给拽了出来。
拽着方岩走到廊下,叶子安才压低了嗓音开口:
“慎之,方才我进山采药,撞见了前些日子你提起过的那两个眼生的樵夫。”
听闻此话,方岩刚刚还有些整愣的神色骤然一紧。
“这样看来,那两个樵夫绝对不是寻常山野百姓。”
他心头当即联想到先前下山采买时,暗中尾随在身后的人影,眉宇间漫上一层凝重:
“怕是早就有人盯上我们这处了。”
??
开封城大理寺。
堂上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少年安坐在内侧书案前,午时天光顺着高窗斜落在案头。
那少年一双凤眸浅浅半眯,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瞧上去神色松弛。
他的指尖慢慢摩挲着手里头的案卷,案卷边角已经磨得起毛发黄,时不时抬手翻动纸页,在安静的屋内带起一阵轻响。
堂下两个布衣探子垂首伫立,脊背紧绷,正值深秋,那两人额角竟隐隐冒出几滴湿汗。
其中一人躬身回话:
“回禀少卿大人,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一直盯守那座山里的小院。只是……只是院内有一名随身佩刀的男子时常在外巡逻戒备,我们数次尝试靠近,但,但始终打探不出一行人真实底细。”
那位少卿缓缓将手中案卷规整平放在桌案上,身子缓缓向后倚靠,单手撑住额角,摆出一副慵懒姿态。唇角含笑,语调却刺骨冰凉:
“好一对废物。”
天光落在他的面庞之上。眉眼精致柔和,样貌有着寻常男子少见的温婉艳丽,近乎闺阁佳人的容姿。
可这份俊秀之下,此刻散发出厚重的压迫感,沉沉笼罩整座大堂。
两名探子是半点不敢抬眼直视。
不是他们怂,是他们心里十分清楚,他们这位少卿平日里看着笑盈盈的,好像挺好说话。
实际上手段狠辣、行事完全不留情面,但凡没能办妥差事的手下,都会迎来严苛的刑罚。上个月末被罚的冯二,现在还在家趴着不能动弹。
想到冯二满背的惨样,俩人转瞬慌了,扑通一声跪叩在地,连忙急促开口:
“回禀少卿大人!”
一人闭嘴一人回话:
“属下还有一处发现!那男子少数情况下也会在夜间练刀,我们偶尔撞见过一次!他那把横刀颇为特殊,我们看见那刀刃在月光下浮起一层极淡的紫色寒光。白日里倒也不见什么异常,应、应该就是临河集上传的夜间山上的紫色鬼影!”
听闻此话,少卿眉峰轻轻一挑。
“哦?”
眼底漫开几分兴致,方才裹挟周身的戾气稍稍敛去。总算有点儿眉目。
他轻轻抬手摆了摆,示意二人退下。
两名探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慌忙行礼,一溜烟儿退出了大堂,消失在了那位少卿的视线里。
待到两名探子离开大堂之后,那少卿抬手拾起桌面上摊开的案卷,修长的指尖抚过纸面。
页侧细密的小字批注映入眼帘:
[方伯明与林燕回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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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子,长子方岩年十三,次子方珩尚垂鬓。方伯明平日随身佩戴一柄紫霜横刀,祸事次日随同方家二子一同失踪。]
他指尖缓缓摩挲这几行小字,心中已经了然。
方才探子口中那柄在月色之下泛起淡紫寒光的横刀,不出错的话,应该正是方伯明不见的那把。
那么山间藏身之人,便是侥幸逃过灭门灾祸的方家遗孤。
少卿唇角笑意更浓,悠长眼睫缓缓垂落,安静倚坐在原位,偌大安静的公堂之内,缓缓飘出一缕绵长舒缓的小调。
??
山中小院。
赵元铭休息的那间屋内长桌上已经摆妥午饭:一盘麻辣兔肉、两盘白菜豆腐和一砂锅白粥。
方岩自刚才和叶子安聊完之后便眉头紧锁,吃着饭一言不发。
方珩捧着一碗温热米粥坐在床沿边,正一勺一勺喂给身侧的赵元铭,他偏头一瞥,瞧见兄长心绪沉沉,随即开口:
“哥,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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