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心动了还以为自己病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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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快步朝着院门走去。





刚走到门外,就看见数十米开外的林子里,有一道人影直直的倒在树丛里头。





方岩拦下上前一步的叶子安,缓缓环顾四周,仔细扫视周围昏暗的树林,确认附近真的没有藏着其他人影。才先一步上前,走到那人身边俯身查看那人的情况。





那人面朝上仰躺着,浅蓝锦袍被暗红血色沾染,大片暗沉血迹浸透衣襟,心口伤势最重,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已经看不清胸口起伏,周身散落浓重的血腥,一动不动已然陷入昏迷。





叶子安一直跟在方岩后面,这时两步上前,屈膝蹲下,指尖轻轻探查对方鼻息,抬眸看向方岩:“还有气。”





方岩垂眸望着地上气息微弱的陌生人,眼底没有半分贸然的恻隐。





这深山小院本来就没什么人会靠近,偶尔有人上山也从不会选择深夜靠近。这个人衣着华贵,半夜出现在深山密林里,而且还身受重伤,实在蹊跷。





他心中反复掂量救不救。若是救,万一引狼入室暴露藏身之处,这些年的蛰伏便会毁于一旦。若是不救???





一旁的方珩终究年纪尚浅,见状快步冲上前,屈膝蹲倒在地,眉宇间满是担忧,抬眼望向身旁的兄长,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哥!快救救他,他看起来快死了!”





方岩太阳穴一跳,他怕的就是这个。





叶子安当下明白方岩心里在想什么,率先抬手打断方珩,开口劝道:





“阿珩,这个人来路不明,你看那伤口,分明就是遭人蓄意加害,背后多半牵扯一些恩怨纠葛,我们如果贸然救他,很可能引祸上身。”





听见叶子安的一番话,方珩心里也觉得颇有道理,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可少年心软,眼底还是蒙上一层落寞。





他缓缓站起身,深深看了地上那人一眼。





就在方珩准备转身跟着大家回去时,地上昏迷的人指尖微微蜷起,微弱地勾住了他的衣角。力道轻得近乎虚幻,可细碎的拉扯还是被方珩察觉到了。





他脚步猛地顿住,垂眸看向身下的人影。方才心里压平的不安,顷刻间尽数翻涌上来。





方珩脚步死死定在原地,垂眸看着那只毫无力气的手,眼底凝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仓促抬眼望向方岩,声音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急惶:





“哥!我们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不管,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方岩望着弟弟泛红的眼眶,心底思考弟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终究松了口。





“罢了,先将人带回院子。”





叶子安无奈摇头,撸起袖子准备抬人。





顾及那人胸口的伤势,二人小心托住那人腰背和下肢,动作轻缓,一同将人抬回小院。





叶子安仔细查验那人创口:心口一处剑伤刺入颇深,皮肉向外翻卷,万幸剑锋错开了重要心脉,并未因此要了他的性命,只是现在失血严重,处境依旧凶险。





江景言快步取来止血的药物、洁净麻布绷带和清创要用的刀具。





方珩被江景岑拉着一起去井边取水。





方岩一个人立在院门口,精神紧绷,目光沉沉一遍遍扫视山林,右手覆在腰后横刀刀柄上,蓄势待发。如果有什么突发异动,他便能第一时间解决威胁。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





叶子安坐在榻边,用小刀划开那人胸前破损的衣料,顺着剑伤位置缓缓除去布帛,将整片创口完整的暴露出来。





深可见骨的创口此时仍有血水不断缓缓渗出。





江景言站在一边稳稳打下手,他一直跟着叶子安学医,这时在旁边一点分寸都没乱,及时递上干燥麻布、摊开药粉、接过刀具。动作十分麻利。





方珩站在一边反复把棉布浸在水中拧净,再跑到床边一遍遍擦拭那人不断溢出的血渍,眼神紧紧锁着那道狰狞伤口。





整宿灯火未熄,屋内救治之声断续未停。





方岩在院门前守了整整一夜,秋风穿林而过,吹得他衣袂微寒。





叶子安推开屋门,抬头望了望天,天边尚无破晓的迹象。他看向门口守了一夜的方岩,放缓声调:





“慎之!进来吧,那人性命已经保住。只是失血太多,人还处在昏迷中。”





方岩紧绷了整夜的脊背骤然一松。





这一夜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眼底浓重的戒备缓缓褪去。





他向叶子安微微颔首,抬步走入屋内。





屋内烛火快要燃尽,灯芯噼啪作响。





经过一夜劳顿,几个孩子都是面露倦色。





景言景岑两个人正默默收拾散乱的药碗、残剩的药粉和用过的绷带,时不时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方珩站在床边,眼下叠着淡淡的青黑,指尖还带着未干的水渍,一夜紧绷的眉眼终于舒展开。





床上的人静静躺着,胸口层层绷带缠缚规整,牢牢压住了伤口。





昨夜不停外渗的血已经止住,苍白的面色也稍微恢复了血色,唇间褪去了濒死的乌青,只是依旧双目紧闭,呼吸浅而绵长,看样子一时半刻难以转醒。





方岩这才凑近打量起此人。





黑发原本被玉冠规整束起,经过昨夜一折腾已经散开大半,不知道被谁散开头发,玉冠稳稳的摆在一边。





肌肤白皙,眉眼生得清俊深邃,轮廓精致利落。尽管此刻因为重伤导致整体气色不佳,但还是可以一眼看出这人绝非寻常家的公子,想来该是长久养尊处优的世家权贵。





方岩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一旁熬了整夜的方珩,抬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珩儿,你和景言景岑去休息,这边由我守着。”





叶子安抬手舒展酸胀的腰身,懒懒伸了个懒腰,也出声催促三个孩子快点儿去歇着。





“快去快去,小孩儿熬夜长不高。”





三个孩子立刻争先恐后的跑回自己卧房。





方岩抬眼看向叶子安,轻声劝道:“子安,你这一夜太辛苦了,也早点歇下吧。”





叶子安闻言轻轻摇头,摆了摆手:





“别小瞧我,医治伤者本就是家常便饭,一夜不眠更是常有之事。反倒是你,这一整夜在外面守着,神经紧绷,耗神太多,该去歇息一番。”





方岩轻轻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已习惯时刻紧绷。早些年为了护好方珩,无数个夜晚不敢入眠,一整夜的值守对他来说同样不算什么难事。





晨光顺着窗格浅浅淌入屋内。





叶子安晃步走进,微微俯身,指尖捏起那人旁边摆放的温润玉冠,转头看向一旁的方岩,语调微扬:





“瞧瞧,这料子雕琢精细,实属上乘,寻常人家断然置办不起~”





方岩低下头,目光掠过那人露出的半截被方珩擦洗干净的脖颈,又落到床边的一双手上,开口分析:





“皮肤细腻白皙,双手也是没有茧子,想来没干过重活,也不曾习武。”





叶子安把玉冠摆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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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直起身,视线落向胸口包扎妥当的剑伤:
  

  

  
“伤口下手干脆利落,切口平整,这一剑,显然是冲着他的性命去的。”
  

  

  
方岩目光望向窗外,看着此时静悄悄的山林,低声回道:
  

  

  
“走投无路,只能躲进深山避险,可贼人依旧追上。一剑刺中心口后误以为他已经毙命,便就此离开。”
  

  

  
叶子安侧身坐到一旁的木凳,抬手端起桌边的麦茶抿了一口,叹出一口气,语气松弛了几分:
  

  

  
“大致便是这样。”
  

  

  
他放下茶盏,单手托着面颊,目光落向床榻昏睡的人影,轻声开口:
  

  

  
“再说你彻夜守在门外,也没有贼人再寻来。你弟弟这次硬要救下的人,暂时还没有引来祸事。”
  

  

  
方岩缓缓轻叹一口气,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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