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伤到没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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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闲后背抵着木柱,鼻端全是潮盐和他衣襟上未散尽端河风味,两个人靠得太近,她甚至可以听见他压着的一口喘息,比方才绳断的声音更加清楚。
“伤到没有?”他低声问。
“没有。”
话音刚落,他便松了手,松得很快,那里明明隔着两层衣料,本不该留下些什么,可偏偏他的掌心离开后,许知闲反而更清楚方才他的五指都落在什么位置。
她下意识把手按在腰侧,又立刻放下。
“先看人。”陆承安已经转过身,“纸掉了可以再验,所有人全部退到檐外,谁也不许再碰盐袋。”
最下面压住的是惠通的搬盐工罗庆,一袋盐直接砸在他的脚背上,疼得整张脸发白,却还死死抱着怀里那张仓数单。
郭六只是摔破了手肘,另有一人也只是被盐粒擦伤了脸。
陆承安先把罗庆怀里的仓数单抽出来,塞给邵掌柜:“抱纸干什么?抬人!”
他和两个伙计一同将盐袋挪开,深青色的官服袖口蹭过地上的粗盐,很快白了一大片,起身后,他看了一眼,简单拍了两下,又喊皂吏清出一条去仁济堂的路。
谢亭云正好被赶去报信的药童叫来,背着药箱穿过人群,先蹲下摸了摸罗庆的脚背,又让人取两块平直的木板,仓前仍有人低声争自己的纸。
谢亭云抬起头道:“再吵,我都听不清他到底哪一处疼。”
声音不是很重,语气依然保持原有的温柔,只是夹杂着一丝冷意,周围也渐渐安静了。
许知闲把沾了盐的契纸一张张捡起来,交给宋小满按原号晾开。
等谢亭云固定好罗庆的伤脚,她才拿着赔付页走过去:“姓名?”
“罗庆。”罗庆疼得额头全是汗,“惠通搬盐的。”
“平日一日多少工钱?”
“有船时十二文,没船时八文。”
许知闲看向邵掌柜。
邵掌柜拨了拨算盘:“今日原本有船,算十二。”
“谢大夫,他多久不能搬盐?”
谢亭云仔细看了罗庆的脚:“至少十日不能负重。”
许知闲默默在纸上写下:误工暂按十日、一日十二文计,共一百二十文,药钱与复诊车脚另算,由惠通先垫付,责任查清后再分。
谢亭云看见她笔下只有误工日数,却没有病症,也没有问罗庆从前是否欠过仁济堂药钱:“后续若多歇几日,我另给一张只写日数的帖子。”
“好,我也只是拿来算误工的,不看医案。”
谢亭云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缠布带。
许知闲则把赔付页放在药箱旁,请罗庆按下手印,谢亭云嫌地上盐粒多,顺手拿了一块干净的药布垫在纸下。
事就这样做完了,两人也没有再提桃花糕。
罗庆被抬走后,仓前多钉一根拦绳,陆承安又让人把所有的契主劝退到绳外,仓内每次只进同一引号的两个人,若同号超过两份,则先在檐外对纸,不开木匣。
许知闲也重新回到案边。
陆承安站在她右侧,离她补过半步,有人抬盐袋经过时,他便往外挪一点,恰好挡在她与仓门之间,人过去以后,他又低头看总页,像是挪到那一步只是为了给伙计让路。
许知闲蘸墨时,笔尖在砚台里碰了两下:“壬字十二号的三张都在这里。”
“嗯。”
“方才那一下,不能算最后一项。”
陆承安翻页的手停了停:“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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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我先说清楚,别到时候说不清。”
“好。”他答得很平静,耳后却沾着一点不知是盐尘还是灰,迟迟没有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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