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出现在县衙门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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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闲问。“光是粗绳和木托大概要六百文,熟手另算。”
许知闲摸了摸袖中的钱袋,觉得肉疼,里面每一枚铜钱都在往外跑。
跟来的三个买主也前后赶到,都听见了,胡记酒坊的管事先开口:“许姑娘,契上可是写着粮送进丰年粮行,这脚钱可不能让我们再出了。”
“我没说让你们出现。”
“那你找我们来做什么?”
“你们酒坊搬酒缸,用的绳是不是比这个细?”
胡管事一顿:“自然不细。”
许知闲又看向客栈掌柜:“你家后院两辆骡车,车上也有捆箱子的粗绳。”说完又看向剩下的那位掌柜,“常年往外县贩粮,手底下应该也有几个会打绳扣的伙计吧?”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防备是一点没少。
“契约上写的是春二十五交粮。”许知闲蹲下身,捡起一截断掉的粗麻绳,在湿泥上滑了三道,“你们现在可以回城等,我重新找绳、找车、找脚夫,后日之前交到粮食,也不算误契。”
胡管事皱眉:“不行,酒坊今日已经停了。”
“所以还有另外一条路,你们各自出绳、出车、出四个人,桥边等熟手钱我付,三家粮一批一批过,谁也不耽误,粮价仍是十六文,过桥就直接装你们自己的车,自己拉走。”
“合着还是我们替你搬粮。”客栈掌柜说道。
“那你也可以不搬。”许知闲把断绳扔回泥里,“现在城里十八文一斗,丰年粮行还不知道有多少现货愿意往外卖,省下这几个人,回头接着让灶房继续烧白水,也很划算。”
许知闲扫了一眼他们,声音没什么变化:“我不是很想接你们这单的,只是觉得罗婆婆可怜,你们也是无辜者,我有法子拉粮食便帮帮你们,不愿意,我赔钱退契就是。”
客栈掌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胡管事看了看桥东那些蒙着油布的粮车,又低声跟另外两人商量了几句:“绳子若是磨坏了呢?”
“照市价赔一半,另一半算你们早两日拿粮的脚钱。”
“全赔。”
“三成。”
“哪还有越还价越少的?”
“你们爱要不要,另外我刚刚想起来,今日让你们先过粮,后面排着队的商户会骂我。”许知闲诚恳的说,“这骂我也不能白挨。”
胡管事憋了一会,被气笑了:“一半就一半。”
几家都急着要粮,人和车很快从城里赶来,酒坊的粗麻绳常年吊酒缸,浸过桐油,摸上去又硬又凉。
邓木匠安排人重新打桩,把绳等一头绕过石桥护栏,另一头钉进西岸夯实的土里,两副木托一前一后悬在断口上。
宋小满抱着换粮契来了,裙边溅了不少泥,范掌柜跟在后面,一路上都在大骂账房就应该在账房里算账,不应该总往桥边跑,宋小满就跟没听见似的,看见许知闲,连忙从袖子里拿出三截细绳。
“每家一种绳结。”她说,“胡记打单结,客栈打双结,余下的一家打十字结,过来一袋记一笔,免得六十石的账到了粮行后又全部混一起了。”
许知闲接过细绳:“昨晚那笔账还不够吗?”
“账也要对得上粮。”宋小满蹲在木托旁边,低头试了一下绳结,“不然就是纸对纸,账容易对不上。”
范掌柜听着她这么说,又看着她沾了泥的袖子,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再喊宋小满回账房记账。
罗家的五辆车停在东岸的高处,油布解开后,邓木匠让人先从每辆车上各取一袋,分装到木托里拖过来验粮。
前四袋的粟粒干燥,倒进簸箕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第五袋刚割开绳口,一股潮闷的味道冲了出来,最下面的粟结成了一小团。
罗婆婆脸色马上变了,伸手抓了一把,在掌心搓开:“装车的时候还是干的啊!”
“油布西边破了。”东岸的车夫隔着断口喊道,“一夜的雨斜着灌进去了,最外头的五袋都湿了些。”
胡管事立刻道:“这样的粮我不要。”
罗婆婆抱紧木匣,嘴唇动了动,她方才拿到的二两四钱已经托人送去修墙,若是六十石里少了五石,余款也要跟着少六百文。
许知闲把手伸进粮袋底下,抓起一把看了看,只是受潮,没有发热也没有发霉,她又抬头数里一遍桥外的粮车:“婆婆,你一共有六十五石?”
“是。”
“我买的是六十石中等干粮,这五石湿粮不进这三张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