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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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杀,他躲在路边,衣上沾了血,遂扔掉了?借着月色,她往四处瞧过一番,回头时恰与傅仕勤的眼神对上,她下意识地躲闪,视线落到他腰间,不免脸上通红,只得闭上眼去。
“看样子是真不怕了。在想什么?”傅仕勤的眼神在夜空中响起,竟不知为何蛊惑得她心中轻痒,后背湿了又干,干了又发了汗。
“没、没想什么。”
的确没想什么。
但她竟话都说不利索,差点把舌头咬到。
以为傅仕勤或许会嘲笑她,又或是会逗她。
但傅仕勤什么也没说,走到车头,长吹了一句口哨,不多时马儿乘着月光而来。
这马就是陈大娘丈夫出事那山脚下的马!
李观棋怔了怔,她没看错。
所以傅仕勤就是翻了这座山过来的。
与她路径一致。
她捏了捏手中的火折子。
看着傅仕勤麻利地把马儿的缰绳绑到货车上。
李观棋心里痒痒的,想过去帮忙。
只见傅仕勤一脚抵在货车上,两手拉紧了缠着的绳子,冷不丁地在她靠近另一侧绳子时道,“细胳膊细腿的,别来碰这活。”
说罢便过来那边继续把马的缰绳缠绕在车架上。
李观棋徒然后退了两步。
细胳膊细腿的说她么?
她……好吧,确实手都握不住缰绳。
不过腿是因为她走了三月的路,瘦了,吃吃能胖回来的。
不过,傅仕勤为什么总对她如此冷淡。
正常的不是说“你干不来这活么?”
为什么要说成别来碰这活。
语气为什么不能温和些呢?
他对别人,哪怕是路人都是笑着的,为何不能笑着对她说句好话呢?
李观棋抿了抿嘴角,得了他的命令,“坐到货车上去。”她便坐到货车上去,可是货车哪里有让她坐的地方。
她抓着货车一角,往上爬,捏着那里面料子,感觉像是金布,果然侧面有一道划痕,那角上透出来一片金色的布。
是金布所以才有杀戮吧。
两批人来抢夺金布,不料双方无一生还,反倒这匹布又回到了归属者傅仕勤的手中么?
正脑中思绪翻腾,脚踩着货车的车栏努力往上,马儿倏地抬了半脚,货车颠倒一下,她整个人儿就往下掉了。
预料中要掉到地上,摔个骨青的感觉并为出现。
一只有力的手臂把她的身体擒住了,她呼吸急促一瞬,那双手已然脱离了她的腰身,把车把住。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为什么傅仕勤在这里停了一会。
而后她惊呼一声,傅仕勤把她抱了起来,上到马背。
她、她还从未寄过马。
如此之高。
难道要她来驾驭马么?
未几,一具温暖的身躯上了马,与她间隔了些距离,一拉马缰,道,“俯身,双手抓住马脖子上的绳索,我要走了。”
闻言,李观棋立马就俯身去,两手紧紧抓住了马脖子上的缰绳。
马儿不动,她也不动。
等会要干什么?
她要就这么回去么?
就抓着这个绳索?
她不会被跌下去么?
正当她瑟瑟发抖时,她感觉傅仕勤下了马。好几秒的间隔,风全往她身上吹,她鼻子好痒,忍不住打喷嚏,可是一打喷嚏罢,就害怕马儿听到了什么指令,带着她就往前冲了,遂不敢动,不敢打。
倏地,一沓金布遮上来,这沓大大的金布把她盖得严严实实,她感觉风一下就消失了。
傅仕勤的手在她身下,在马肚子上拉住了缰绳,李观棋憋住呼吸,心脏狂跳,不知怎的傅仕勤跨上马背时竟毫无动静,马儿也丝毫未动,只余她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要走了么?
何时走呀?
她有点害怕,紧闭眼睛,缩在温暖的层层金布,和滚烫的马背之上,身后还有一个男人。
她紧紧地等着,直到听见傅仕勤的声音。
“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话落,马脖子后仰,她感觉自己跟着马儿一起跑了出去,后面货车的车轱辘声碾压着风声,马的呼吸声和血液流动声磨着她的耳朵,她自己的血液也跟着风声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