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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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棋盯着傅仕勤忙碌碌地推车进来的身影,不由自主地且因车进来了她不好占着,遂一直往后退。
都被赶到酒楼的石阶上去了。
李观棋痴痴地盯着傅仕勤的背影。
看起来他像一点也不会熨贴人的样子……
还是独嫌弃她呢?
“哎呦,小姑娘家家的,想来大早上就为你占着坑位了,你还赶她做甚!”旁边老嫂不由得数落两句,又冲着观棋说,“他平日里可不这样的,他若来得早还帮着老婆子摆鞋子嘞,人要是多了还会帮老婆子揽客哩,心肠可实在了。今日不知怎的,怠慢了姑娘。”
听到老嫂的话,她心里一暖,向老嫂欠了欠身。
不过老嫂的话她听进去了。
是嘞,为何傅仕勤独独怠慢了她嘞?
为何傅仕勤独独……是嫌弃她么?
傅仕勤不是这样的人吧。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单衣和已经穿破的鞋子。
……嫌弃她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再看一眼他摊子上的金布,更觉得自己似乎不配。纵使是请不起仆从,但他家中宅子还是在江州最富饶的地段,而且傅父留下的财产应当不少了。
他和她的地位已经被拉开了……
李观棋不觉眼眶微红。
难道傅事情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肯认她吗?
她不信。
她依稀记得幼时的傅仕勤对她独一份的好,寒风敲打在她的身上,让她忍不住靠近傅仕勤的摊子。
可一有生人走到傅仕勤摊前问价,她便忍不住躲到摊帘后面去了。
需知,傅仕勤卖的可是金布,寻常百姓都没有见过金布,遂不一会儿摊前就围满了人。
她听着傅仕勤还在吆喝,“客官过来看看,比金锦便宜一半的金布……”
感觉到摊前围着层层麻麻的人,她一摸,自己的额头上全是汗,腿迈出去好几次,想远离这个人多的地方,可是她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呢?
她本就来找他的呀!
不多时摊前已经起了骂声。
“你这贩子怎么算的帐!”
“你方才说好了这块碎金布手工费一百六十五文,这块三百五十文,这样加起来手工费不过五百一十五文,你张口就来五百七十文!”
那大人物有一位家仆,身子板挺消瘦的,嗓子却特大声,这吼一嗓子引得更多人将商道堵得水泄不通。
“你分别就是看我们大人钱多,哪里知道我们大人乃是织造厂的二当家,每日多少流水在他手里过的账,心算比算盘都快,你这贩子骗钱胆敢骗到我们大人头上来!”
李观棋缩在摊帘的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她最害怕这种争端了……
她这个人胆子这么小,遇到这种争端,完全就是被欺负的相。
路边传来旁人的嗤笑声,“呦,我听说傅家大儿子近日从京州回来,在这里摆了几日摊了,算数算得这么差还从商?”
她在后面看不见傅仕勤的表情。
但见傅仕勤弯了腰,又听见几声傅仕勤的憨笑,“确实是我算错了,不好意思耽搁了贵人时间,这样手工费五百文给到贵人了,望消贵人的气。”
马车上那位闻此言,倒也不想争论了,遂向家仆摆了摆手,示意算了。奈何家仆的气未消,他拉着缰绳欲走时,又转过身嗤道,“我家大人又不是没钱,稀得你让价?”
“是。”傅仕勤忙道,“是小人不长眼。”
观棋此刻十分想看见傅仕勤的神情。
他真的面无怨色,这般好任人欺负么?
却反倒给她冷脸色。
她在他心中也是好欺负的那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