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州府宴良驹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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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抚掌大笑。
  

  

  
刘亮直接拍板：
  

  

  
“州学的章程，皓月拟个底子。卢公那边我去说。至于石经……”他顿了顿，“岳父那边我亲自去问。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太学门外那几十块碑。豫州替他把这事续上，他一定肯。”
  

  

  
顾皓月点头，在册子空白页上写了四个字：豫州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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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州府设宴，卢植坐上首，蔡邕陪在右首，种拂靠在凭几上，刘备与洛阳士人尽数到场。
  

  

  
酒过三巡，席间卢植说起洛阳之事，董卓废立先帝，诛杀老臣的暴行。说到最后，他闷了一大口酒。
  

  

  
席间那位周博士，听见这些话不禁哽咽，念起怀帝，席间各位老博士加之文士们哭声又起。
  

  

  
刘亮见着这场面，开口打断满堂的哽咽：“董卓一把火烧了洛阳，太学石经十不存一。石经立时，亮尚年幼。如今见它沦为废墟，实是不忍。亮欲在豫州建一座州学，请卢公、岳父与各位先生掌笔，为天下读书人重立石经。”
  

  

  
“为文脉不断，请先生们入州学执教。州学立后，遍发天下，一应读书用具，豫州出。”
  

  

  
刘亮起身绕过长案，朝在场的老儒们长揖一礼。
  

  

  
“使君这话……当真？”周博士最先反应过来。
  

  

  
“当真。”
  

  

  
旁边郑博士拄着拐站起来，朝刘亮一揖，声音沙哑：“老夫七十三了，原想着到阳翟等死。使君要重立石经，开州学，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使君用上几年。”
  

  

  
“但所愿也。”
  

  

  
卢植刚刚一直没插话，他端起酒抿了半口，忽然扭头跟蔡邕说话：“伯喈，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在太学门外头立碑那阵子，有一回下大雨？”
  

  

  
蔡邕嗯了一声：“怎么不记得。”
  

  

  
“你在廊底下转来转去，嘴里念叨塌了怎么办，塌了怎么办。”卢植说着自己先乐了，“我说塌了正好，塌了重刻，反正你字好。你当时那脸啊，啧啧，恨不能拿砚台砸我。”
  

  

  
席上有人跟着笑了。
  

  

  
蔡邕慢悠悠道：“老夫当时是真想砸你。”
  

  

  
卢植笑了两声，笑完了，脸上那点笑意慢慢就没了。
  

  

  
“老夫那会儿想着，石头这东西又不会烂……”
  

  

  
“长明，老夫这岁数还能干上两年，州学立好，给老夫留个位置。”
  

  

  
刘亮躬身一礼：“位置一直留着呢，就等卢公这句话。”
  

  

  
卢植开始问起刘备，在涿州可有继续读书，谈起刘备当初拜师时送的束修里带着的草鞋不禁笑出声。
  

  

  
“玄德，你在涿郡，靠什么养兵？”
  

  

  
“乡邻子弟，张世平、苏双资助些钱粮。后来公孙将军拨了些。”
  

  

  
刘备起身一一作答。
  

  

  
蔡邕在旁边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卢子?，你这是待客，还是审案？”
  

  

  
“待客，审案我还不问这些呢，直接问口供。”
  

  

  
刘备笑得比方才松快了些，席上的气氛渐渐松下来。
  

  

  
刘亮搁下酒壶，看向刘备
  

  

  
“玄德，依你之心胸才德，你将来必是一州之主，一方诸侯。”
  

  

  
刘备端着酒盏转了一圈：“使君所言‘一州之主’，是徐州那样的州，还是豫州这样的州？”
  

  

  
“徐州那样的，有一个陶恭祖便够了。陶公仁厚，可若只有仁厚，护不住身后的人。”
  

  

  
他看着刘备。
  

  

  
“守得住一块地，不算一州之主。守得住一群人才算。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