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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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之后的几日,县学里的风向明显变了。





虽仍有人私底下说赵砚初走了狗屎运,可明面上再没有谁敢当众挑衅。





钱文栋自打成绩单贴出来,便天天告病告假,缩在钱家后宅不敢露面。





那些平日与他交好的富家子也都夹起了尾巴,见了赵砚初虽不打招呼,却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阴阳怪气。





师莺莺的一拳理论,初见成效。





这日午后,赵砚初正在明伦堂作孙夫子留下的时文题。





一个穿灰布短衫的书童从后堂转出来,朝他拱了拱手:“赵公子,山长有请。”





赵砚初微微一愣。





县学山长姓沈,名润芝,字长清,是云阳县最有学问的人,据说当年曾中过二甲进士,官至翰林院编修,后因母丧丁忧,三年期满后便留在家乡,被知县礼聘做了县学山长。





沈山长为人低调,常年待在后院那栋小楼里闭门读书,轻易不露面。





赵砚初来了县学这些日子,只远远见过他两回。





“沈山长可说了是什么事?”他问那书童。





“没说,只让您过去。”书童答得恭敬。





赵砚初收了笔墨,整了整衣冠,随着书童出了明伦堂,穿过中庭的银杏树,往后院走去。





沈山长的小楼在县学最深处。





两扇黑漆木门半掩着,门前种着一小片细竹,风过处竹影婆娑,别有一种清幽。书童在门口停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砚初推门进去。





楼里光线有些暗,满屋子都是书。墙边立着高高低低的书架,架上码着经史子集,有些书页已经泛黄。





临窗的案后,沈润芝正提笔写着什么。他年过五十,身材清瘦,穿一件家常的藏蓝道袍,头发花白,未戴冠,只用一支竹簪束着。





“坐。”他头也不抬,只淡淡道了一句。





赵砚初依言在案前的矮凳上坐下,腰背挺直,不卑不亢。





过了好一会儿,沈润芝才搁下笔,抬起头来。他有一双清明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刃。





“赵砚初。”他开口道,“你那篇月考的文章,我看了。”





赵砚初没有接话,只微微颔首。





“文章写得不错。”沈润芝又说,“立意高,行文稳,引典也准。在你这个年纪,能有如此笔力,不多。”





“山长过奖。”赵砚初谦虚道。





“过没过奖,我心里有数。”沈润芝端起案上的茶盏,浅浅呷了一口,“我叫你来,不只为了夸你,有件事,需让你知道。”





赵砚初抬眼看他,正色道:“山长请讲。”





沈润芝没有立刻开口,他放下茶盏,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竹影投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你可知周家?”他终于道。





赵砚初目光微动:“云阳县周家。”





“周家老头子早年与我同榜,后来入了仕,累官至同知。致仕后回云阳,在县里很有几分体面。”沈润芝顿了顿,“他那嫡孙周?,与你有些过结吧?”





赵砚初没有否认。





“周?此人,才学平平,心胸更是狭隘。”沈润芝转过身,看着他,“我听说县试前,他买通户房书吏,想在你的报名文书上做手脚。”





赵砚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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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微凛,这件事他从未对外声张,知晓内情的不过几个当事人。沈山长足不出户,却了如指掌。
  

  

  
“确有此事。”他点头。
  

  

  
“这便是了。”沈润芝长叹一声,似有几分惋惜,“周家老人倒有几分骨气,只是家门不幸,教出这么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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