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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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俯下身,额头抵在她膝上,哭得一点声音也压不住。徐奉仪的手停在半空,许久才落到她发间。
“可这些事,姐姐不能再做了。”
唐昭训握着她的衣角,低声说自己知道。
“知道便去说。”
她抬起头,眼里有极深的惧意。
“说了,便还能活么?”
徐奉仪也不知道,只是应该比来日东窗事发要好一些吧。
她望着桌上那些薄纸,声音发干:“我也不知道。但留在这里一回回替他们做事,日后怎么办?”
闻言,唐昭训的眼泪慢慢停了,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屋里只剩新炭轻响。她看见枕边那只未缝完的小囊,线还连着木珠安安稳稳搁在一旁。
“你还想同我出去?”
徐奉仪红着眼看她:“想。”
一个字便叫她又落了泪。
“我想同你过日子,不是只想同你躲过这一夜。”徐奉仪抬手,替她擦去颊边的湿意,“可那些被你递出去的名字,早晚有一天会害了你。”
唐昭训点点头,伸手抱住她。
这个拥抱比往日任何一次都紧,也比任何一次都狼狈。她的泪洇在对方肩头,呼吸发抖,反复想说对不住,徐奉仪却轻轻按住她的背,让她先缓过气。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脸,嘴唇碰了碰徐奉仪的额角。
很轻,带着不敢再索取的迟疑。
徐奉仪没有避,反而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掌心。
“有我在呢,你不是一个人面对。”
唐昭训闭上眼,点了头。
唐昭训低着头,许久才说:“我从前以为,只要这些事不落到你身上,便能当作两边都不相干。”
徐奉仪听得心里一疼。
“你夜里睡不着,我也跟着醒。你出去久了,我等着。你说是风吹得头疼,我便信了,拿热巾替你敷。你把那些都当作不相干?”
唐昭训眼泪又涌上来,摇头连忙否认。
徐奉仪将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下,慢慢展开。那只手掌上有些细碎的针痕,曾替自己在冬日里搓热药膏,也会在她伸手拿冷水时先一步挡住。
“这些,难道也是受人之命?”
“不是。”
唐昭训答得极快,这一回却没有半分躲闪。
“没有人叫我待你好,都是我自愿的。”
她抬起头,终于直直望着对方。
“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不是因为你能替我做什么,也不是因为待着闷,只能同你说话。我从前想过,若有一天这里的日子都过去,你不必再同我挤在一处,或许就会有别的去处。我一想到这个,便舍不得。”
她说到最后,声音又低下去。
“我也想跟你一起走,又怕说了,连如今也没了。”
徐奉仪望着她,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却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唐昭训怔住。
她们说过那样多日后,一碗茶、一炉香、冬日可晒被子的地方,每一样都说得仿佛随手想起。原来另一个人也在那些话里,把自己一遍遍放进去。
徐奉仪擦掉眼泪,仍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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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她们几乎未眠。唐昭训将能记起的事一件件写下,写到拿不准的地方便留空,徐奉仪在旁边替她换纸,安安静静,岁月静好。
只是,问及授意之人,唐昭训仍写不下名字。
天快亮时,唐昭训握着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能不能先请太子妃听我说?”
徐奉仪把她写好的几页纸拢到一处,点点头。
“我陪你去。”
“你不要替我认罪。”
这句话说得极急,徐奉仪转头看她。
唐昭训眼睛红肿,仍一字字说:“不是你做的。你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
徐奉仪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答:“那你便照实说给她听。”
东宫这一早,也收到了小锦儿补来的记述。
她夜里想起,送琴的内侍曾在说到信交给谁时往门外看了一眼,但她没有看见门外有什么,不敢据此说另有人等。另有一句关于姐姐的话,昨日太难受,复述时漏了,今日一并补上。
林冬亦叫人请她来,把补充与前供并存。
小锦儿坐在下首,神情比昨日疲惫,却没有再一味低着头。
“姐姐从前同臣妾说过一件事。”
林冬亦等她往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