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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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训回来时,屋里的灯还亮着。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不见里面是否有人说话,便以为徐奉仪已经睡了。轻轻推门,才看见对方仍坐在原处等她。





两个人的目光碰上,谁也没有躲开。





唐昭训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她方才出去,其实哪里也没去,只沿着连廊走到避风处逛了逛,站到手脚都冷了,才返回房间。





“怎么还不睡?”





这句寻常问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徐奉仪没有说话,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冻红的指尖,又移回去。





“纸还在吗?”





唐昭训低下头。





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放到桌上。纸被捏得起了皱,几个字微微晕开,仍然看得清楚。





徐奉仪没有立即去拿。





“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唐昭训喉间紧了又紧,低声道:“明日……有人等一封信。我替他们记过交接时候。”





“哪里的交接?”





“东宫。”





听到这话,徐奉仪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姐姐你……”





她原先想过许多可能。替宫人捎东西,偷偷接济哪个从前的熟人,甚至是欠了银钱不好开口。可东宫两个字落下来,那些能让她松一口气的缘由便都站不住了。





“为谁记的?”





唐昭训没有回答。





徐奉仪看着她,慢慢将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却足以叫她认出其中一处正是前日送冬被时见过的安排。





“你替我去问被子,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唐昭训猛地抬头解释,“我先是替你去问的。只是那床被子已经找着了,我才……”





“可你也抄了这个。”徐奉仪语气淡淡的。





唐昭训过了半晌才缓缓点头,想再解释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屋里的炭火已经变得微弱,偶尔溅起的火星,噼里啪啦的,也照不暖两个人的脸。徐奉仪把纸放回桌上,半晌没有说话。





这一刻,唐昭训宁愿她骂自己。





她一向不肯让旁人欺负自己,眼见徐奉仪受气,也会冲在前头。可到了此时此刻,她竟然连一句别这样看我都说不出口。那只替她按过指尖伤口的手就在面前,她想去碰,又不敢。





思绪游离之际,徐奉仪忽然又问:“还有过什么?”





“递过一些话,有时问娘娘何时见人,有时问殿下几时在……”





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徐奉仪却听清了。





“几回?”





唐昭训答不出来。不是记不得每一桩,而是从前把太多次当成举手之劳,如今真要放在一处数,才发觉自己已经做了那么多。





“要翻旧记档,才能全说准。”





“记档在哪儿?”





她望向床头的匣子,指了指。





徐奉仪没有替她去翻,只等着。唐昭训站了一会儿,终于走过去,取出几张折得很小的纸。





这些东西放到桌上,已足够使她无处可躲。





徐奉仪慢慢靠近一张张翻看,看到某个熟悉的日子,手指一顿。





那天她们原约好一起做点心,唐昭训忽然出去,回来解释是原差上的人病了,托她帮忙。她竟还多包了两块,让带给那人。





“那日也有?”





唐昭训点头。





“我给你的点心呢?”





这一问太轻,她眼泪忽然落下来。





“带回来了。你说自己做坏的那一块,我后来吃了。”





徐奉仪将脸转开,过了很久才转回来。





“你哭什么?该问的,我还没问完。”





唐昭训立刻抹去眼泪,嘴唇却抖得厉害。





“是谁让你做?”





她又不说了。





徐奉仪看着她,声音第一次带了怒意:“到如今你还要护着?”





“我不是……”





她说不下去。





那些年受过的提携、许下的回报、已经递出的每一句话,都压在背上。她怕那个人,更怕说出来后连眼前的人也被卷进去。





徐奉仪站起身,往门边走。





唐昭训猛地拉住她的袖子。





“你不要去。”





徐奉仪停下,低头看那只手。





唐昭训攥得很紧,像只要松开一点,往后那些尚未来得及过的日子,便会从指缝里全散了。她原有千百句解释,到了唇边却只剩一句。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瞬间,徐奉仪眼圈骤然红了。





“这是要不要你的事么?”





她声音不高,却比厉声更让人难受。唐昭训的手终于一点点松开,头垂下去,眼泪落到衣襟上。





徐奉仪望着她,胸口疼得发闷。





她其实想过将那些纸藏起来,装作今夜什么也没看见。只要人还坐在身边,明日照旧用膳,照旧拌两句嘴,那个向阳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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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便仿佛还在前头。
  

  

  
可纸上写着的,是东宫的行止。
  

  

  
这一次若真送出那封信,会害到谁,连唐昭训也说不全。
  

  

  
“我出去叫人添炭。”
  

  

  
她说完,唐昭训怔住。
  

  

  
“你冻成这样,还想撑到什么时候?”
  

  

  
徐奉仪把袖子轻轻抽回去,开门唤了宫女,将炭送来。门重新合上,她将唐昭训按回椅上,自己也坐下。
  

  

  
“我没有走。”
  

  

  
唐昭训终于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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