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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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鼓声连响九下。是边军急入京的信号。
林冬亦赶到宫墙上时,城门外已乱作一团。数十骑举着云阳王府的军旗,护着一辆染血的青篷车停在门下。守城校尉不肯开门,双方隔着闸门相持,弓弦尽数拉满。
“让开!”为首的副将高声道,“王爷重伤,须即刻入城请太医!”
“兵部有令,云阳军不得擅入京城!”守门侍卫喝道,“再上前一步,便按谋逆论处!”
林冬亦看向身旁的顾舒玄,“这是父皇方才下的令?”
“不是。”顾舒玄道,“父皇的军令只准诸军就地擒拿云阳王,没有封死南门。”
守门侍卫手里的副本随即送上城楼。纸张、御印、落款俱全,偏偏“南门”二字仍用旧称。三年前南门已改作承安门,兵部公文早不这样写。
“又是旧令。”林冬亦道。
顾舒玄抬手,“开门。”
侍卫迟疑,“殿下,若云阳王当真……”
“本宫在此。”顾舒玄取出太子金印,“出了差错,本宫担着。”
城门缓缓开启。
云阳军并未冲门,只护着青篷车入内,便纷纷下马。车帘掀开,云阳王从车中坐起,肩头缠着厚厚的白布,脸色灰败,手里仍握着一柄染血短刀。
他看见林冬亦与顾舒玄,先道:“江昭仪呢?”
“人在撷芳宫,暂且无恙。”林冬亦答道。
云阳王这才松了口气,往后一靠,仿佛这一口气已经耗尽了力气。
“南国军队越过黑石岭,打的是云阳旗。”他说,“本王追到青石关才看清,领头几人都是南国细作。他们带着云阳军制的箭,也有王府旧驿牌。若不截住,南境三座粮仓便要落入旁人手里。”
“青石关可曾失守?”顾舒玄问。
“关门未破。”云阳王冷声道,“失的是黑石岭外的旧驿。有人借驿线送军报进京,又借本王出兵,把谋反的罪名扣到云阳王府头上。”
顾寻萧也在此时策马赶回,身后押着两名南国军服的俘虏。
见众人都在,顾寻萧下马道,“黑石岭截住的便是这两人。他们供称,南国有人出银子,叫他们换上云阳军服,抢盐车、烧驿亭,再把消息送回京城。”
“谁出的银子?”林冬亦看向一旁的俘虏问道。
其中一名俘虏咬紧牙关不肯答。另一人却因伤势过重,低声说出一个名字:“柳……柳先生。”
顾舒玄眸色微沉。
“他从未露面,只在土地庙后留下银子。”俘虏道,“他说只要云阳王与京城生疑,南国便能趁关隘换防取回三座粮仓。至于长命锁、旧印和宫里的信,他说自有人安排。”
顾寻萧俯身捡起一截断裂的箭杆,闻了闻上头的松脂,“这不是南国军中常用的竹箭。是京城作坊制的,箭杆浸过松油,怕潮。”
“京中作坊多得很。”顾舒玄道。
“可南国军人不会专程带京城的箭去黑石岭。”顾寻萧将箭杆交给身后侍卫,“查各处弓弩铺子,近三个月谁买过大批箭杆。”
话音未落,那俘虏忽然咬碎了藏在齿后的毒丸。
事发突然,来不及抢救,人顷刻间便断了气。
另一人见状,疯了一般撞向车轮。云客及时按住他,恰好从他腰间掉出来一块黑木牌。
木牌正面是南国商队的路引,背面却刻着三道相叠的弧纹。
林冬亦与顾舒玄对视一眼,接过木牌,心中了然。
这记号已出现过数次,账册、马铃、假玉与军报之间,仿佛牵着一根看不见的丝。伸手能触到,却寻不到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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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王入宫面圣时,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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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仍被封在撷芳宫。
皇帝没有立即撤去宫门外的侍卫,只命人将云阳王带入偏殿问话。云阳王跪得很直,将边关军报、南国俘虏的供词与副将沈砚的伤情一一呈上。
“臣若有反心,早可趁南国越境时自立关城。”他道,“何必还把军报送到京中,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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