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掖庭罪女四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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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将他的命续到现在。
  

  

  
剑横穿在体内，呼吸之间都带着疼，柳茂皱眉，眼神怨毒：“怎么样，这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萧煜思考半晌，猛地抽剑而出。
  

  

  
柳茂被带得向前扑去，狼狈地摔在草垫上，肩膀的鲜血缓缓溢出，听见头顶传来萧煜的声音。
  

  

  
“朕放你走。”
  

  

  
城墙上，萧煜听着呼啸的风声，带来湿润的泥土气息，他歪过头问身侧的苏妩：“下过雨了？”
  

  

  
寒冬已过，春风又至，刚下过一场春雨，地上还带着湿漉漉的痕迹，苏妩轻轻点头。
  

  

  
柳家家主和其妻女已经被释放出来，正坐在马上准备离开。
  

  

  
药被宫人呈递上来，萧煜含在口中，眼神逐渐清明。
  

  

  
柳茂已翻身上马，城门缓缓打开，才刚留出一人缝隙，他便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萧煜则拿过宫人早就准备好的弓，搭弓瞄准。
  

  

  
药效还未完全起效，头针扎似的疼，他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可多年来作战训练出的本能让他紧紧锁定了那道人影。
  

  

  
肌肉紧绷，弓张开到最大，箭尖直锁对方咽喉。
  

  

  
张手的瞬间，箭矢飞出，利刃破空之声响起。
  

  

  
柳茂骑着骏马疾驰，城门逐渐开阔，他能看见野外广袤的土地。
  

  

  
嘴角扬起笑意，却被一股大力猛地向前掼去，利刃狠狠贯穿他的喉管，骤然失去平衡，他跌落马下。
  

  

  
他转而看向城门，萧煜神情漠然，收回手臂。
  

  

  
柳茂目眦欲裂，伸手指向城墙上的萧煜，他想要骂他背信弃义，可喉咙中只发出嗬嗬的声响，大片大片的血涌了出来。
  

  

  
萧煜冷眼看着禁军前去收尸，将人用草席匆匆一埋，运往乱葬岗。
  

  

  
大仇得报，心中却并没有曾以为的喜悦，他看着远处的群山，手不自觉地颤抖。
  

  

  
红日初升，晃得人眯起眼，看见正中央被金光笼罩的皇宫。
  

  

  
他的阿妩就在那里，等着成为他的皇后。
  

  

  
可他却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示弱装可怜求来她的怜惜，可如今他的头疾好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能将她困在身边。
  

  

  
苏妩在大典前没再见过萧煜。
  

  

  
她又被困在了长宁宫，每日被宫人像娃娃一样摆布着，裁剪衣裳，穿戴首饰。
  

  

  
封后大殿当日，她终于见到了萧煜，不知是不是抹了脂粉的原因，总觉得萧煜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搭上宽大的手掌，走过九百九十九级长阶，苏妩带着沉重的凤冠，身披霞帔，终于走到了他身侧。
  

  

  
萧珩骑马站在城门外，手中捏着沈暮递来的投诚信：
  

  

  
“奴才可助殿下重返京城。”
  

  

  
第三轮鼓声响起，萧珩遥望京城，策马消失在风沙之中。
  

  

  
长宁宫内，红烛帐暖，萧煜为苏妩卸下凤冠。
  

  

  
美目流转，苏妩一身大红色衣裳，满头青丝如泼墨般流下，衬得她精心装扮过的脸愈发妍丽。
  

  

  
萧煜喉结滚动，低头吻下，苏妩却偏过头避开。
  

  

  
苏妩从宽大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放在妆台上，瓷器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响也敲在萧煜心上，他抬头看向苏妩，对方也正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平静如一滩死水。
  

  

  
“陛下近来可曾发作头疾？”
  

  

  
萧煜动作一顿，只片刻的迟疑，苏妩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苦笑出声：“已经被这药治好了，对吗？”
  

  

  
若不是沈暮将这药瓶递交到她手上，只怕她现在还被蒙在鼓中。
  

  

  
“这药是柳家被押解至京城之后，柳家人交出来的。”萧煜避重就轻，抓着她肩膀的手收紧，“朕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