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掖庭罪女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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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意识的最后一瞬,苏妩似乎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一声“可”。沈暮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她可怜巴巴地蜷在他怀中,双手不自觉地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几乎没有多少重量。
如今正是寒冬腊月,她身上体温高得吓人,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他手中,令他有些不适应地蜷了蜷手指,指尖触碰到对方凸起的骨头,沈暮这才发现她穿的还是秋装。
宫人按律当发四时衣裳,冬日须配厚棉袄、披风、手衣,缺一不可。而苏妩身上这件秋装,连边角的缝线都磨脱了,显然是宫人穿旧了换下来的,沈暮的眸光沉了沉。
小太监早就被这一幕惊得瞠目,他跟了沈暮这么久,何时见过自家掌印管过这种小事?他杵在原地试探着开口:“掌印,我们......”
话音还没递过去,便见沈暮猛地转身,带起一阵冷风,大步向屋内走去。
“你去给那老不死的送药。”沈暮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看着怀里瘦弱的苏妩,又道,“再去查查她身份。”
说话间,沈暮已经抱着苏妩进了屋。
沈暮抱着苏妩径直踏入奚官局,奚官局令正带着宫人配药。见去而复返的掌印太监抱着个宫女进来,他忙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掌印还有何吩咐……”
“找医师来,治好她。”沈暮没分半个眼神给对方,径直走进内室,刚将苏妩放在榻上,立刻有医师上前细细地为苏妩把脉。
奚官局令偷偷抬眼,看清榻上女子的面孔,心中暗道倒霉。这女子他认得,半个时辰前她刚来求过药,听说和柳尚宫有些过节,因此将人赶了出去,谁能想到她竟攀上了沈暮这根高枝?
她有心想找个理由解释,沈暮的声音已经劈头砸下:“咱家竟不知,这患坊和奚官局,什么时候竟成了摆设。”
奚官局令心头一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掌印冤枉!这宫女先前来时意识尚清,在下以为只是寻常风寒,饮碗姜汤便能将养好,万没想到......”
“冤枉?”
沈暮轻笑一声,撂袍坐在梨花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奚官局令跪伏在地砖上,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叩击声像小锤般一下下砸在她的神经上,震得她心突突直跳。
摸不准这位阴晴不定的掌印太监是什么意思,那道审视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头顶,似有万斤重,压得他不敢起身,只能悄悄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沈暮才道:“你这奚官局令,当了多久了?””
奚官局令闻言身子一软,心下思虑再三,忐忑道:“回掌印的话,到上个月刚好满三年。”
“该换人了。”沈暮淡淡地下了结论,不再管地上跪着的人是何种神情,转头看向榻上昏迷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