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袁天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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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武士?的夫人杨氏,我开口便道:夫人骨相不凡,必生贵子。杨氏心中大喜,唤来两个儿子武元庆、武元爽。我端详二人,言道:二子皆可官至三品,足以保全家业。随后杨氏唤出长女,也就是日后的韩国夫人。我观她面相,说道:此女贵极,然而不利于夫君。最后,保姆抱来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女,穿着男子衣衫,杨氏有意试探,哄骗我说这是男孩。
我俯身细看幼儿,见她龙瞳凤颈,神色沉静,心中大惊,缓缓言道:“龙瞳凤颈,极贵验也。”又让孩童起身行走几步,转到侧面再看,长叹一声:“若是女子,其贵不可估量,他日当为天下之主。”一句话,满室皆惊。杨氏又惊又惧,不敢对外泄露半句。这件往事,日后载入两唐书,千百年来广为流传。只是彼时大唐初定,天下是李氏江山,这话绝不可向外张扬。我深知其中利害,言罢,便不再多言,辞别离开武府。
贞观八年,唐太宗听闻我的声名,遣使入蜀,将我召至九成宫。太宗见到我,笑着问我:古时有蜀人严君平,擅长卜筮,朕今日得你,你自比严君平如何?我躬身回奏:严君平生不逢明主,臣有幸得遇圣君,臣胜他一筹。太宗闻言大悦,对我礼遇有加,常留我在身边,与朝中大臣品评面相。
在九成宫内,我为岑文本看相。我说:“先生眉长过目,鼻准两侧光华外溢,文章必将名扬海内。然头骨未成,前方可至三品;只是肉不附骨,恐怕难以长寿。”后来岑文本官至中书令,文冠一朝,年五十一便病逝,一如我当初所言。随后张行成、马周前来。我见马周伏犀贯顶,面色赤红,断言他必得高位,名动朝野,只是寿数有限;张行成晚达,晚年方能位居宰辅。诸多当朝名臣,经我品评,其后荣辱生死,大多应验。
太宗心中好奇,曾问我:你既能识人,可知自己的寿数,何时离世?我静心推算,从容回禀陛下:臣自知,今年四月,大限将至。天子听罢,心中怅然。我久居宫廷,深知帝王身侧,谶纬之术乃是大忌。伴君如伴虎,纵然圣主宽厚,谶语涉及国运,极易招来不测之祸。朝堂之上,诸多权贵争相来请我相面,馈赠财物,我大多婉言推辞,不愿深陷朝堂的派系纷争之中。
我深知,盛名乃是累身之物。宫中久居,流言日多,朝野对术数方士猜忌渐深。于是我上表太宗,恳切请求,返回蜀地火井县,依旧做我的县令。太宗见我心意坚定,便准许我归蜀。离开京城之前,高士廉问我:你看自己,最终能做到何等官职?我答:我今年四月,寿数已尽,再无官禄可言。
返回火井县之后,我依旧处理县务,闲暇读书,不再四处游历。贞观八年四月,果如我先前预言,安然卒于火井县令任上。
后世传说,说我与李淳风一同推演国运,推演不止,我推他后背,劝他停止,于是留下《推背图》。可我要在此言明,新旧唐书,唐、宋官方的典籍目录之中,从未记载此书是我二人所作。《推背图》之名,最早见于五代、北宋,乃是后世之人,借我与淳风之名附会而成,并非贞观年间我与他一同写下。还有《称骨歌》一类著作,亦是后世托名,并非我亲手撰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