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李大亮--武阳县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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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朝廷派出的御史使者来到凉州，见到本地有名的猎鹰，便暗示我将此鹰进献给陛下，供天子游猎。我深知太宗早已下诏，停止游猎，不事畋猎。于是我秘密上表，直言此事：倘若献鹰是陛下本意，便是违背往日戒奢停猎的诏令；若是使者自作主张，那便是使者不称其职。这封奏表送入长安，太宗读后，对我的直言不讳大加赞赏。我不愿曲意逢迎，更不愿借着进献珍禽，讨好上使。为官之道，贵在守正，不可为了博取恩宠，而阿谀奉承。
  

  

  
贞观四年，东突厥汗国覆灭，草原大雪成灾，突厥部众饥寒交迫，大量灾民南下，请求进入中原就食。朝廷商议，打算运送粮草接济突厥，将大量突厥人口安置在中原腹地。彼时我受命担任西北道安抚大使，负责处置边地部族事务。我目睹中原百姓历经隋末战乱，方才慢慢恢复生机，国力尚不算充盈，心中生出深深忧虑，于是上书天子，写下一段至今仍存于史书的谏言：中国百姓，乃是天下之根本；四夷之人，好比枝叶。若是扰动根本，而去厚待外来归附的部族，想要求得长久安定，绝无可能。
  

  

  
我并非敌视塞外各族，只是深知，中原凋敝未复，不可耗竭本土百姓的物力，供养外蕃。大量异族迁入内地，风俗不同，隐患暗藏。我建议朝廷减少劳役，优先安定中原本土，对塞外部族，只在边境安抚，不必大规模内迁。太宗细细阅览我的奏章，采纳我的部分主张，停止大规模输送粮食接济突厥。朝堂之中，不少人认为我过于保守，可我始终坚信，治国必先安内，固本方能怀远。
  

  

  
贞观八年，朝廷任命我为剑南道巡省大使。我遍历剑南各州县，激浊扬清，核查官吏善恶，平反地方冤狱，弹劾贪腐官吏，举荐清廉良臣，所到之处，广受百姓称颂。同年，太宗下诏，以李靖为统帅，大举征伐吐谷浑。我被任命为河东道行军总管，随李靖大军西征。大军长途跋涉，穿越河西走廊，深入青海高原，抵达黄河河源之地。高原苦寒，空气稀薄，粮草转运极为艰难。在蜀浑山，我率军遭遇吐谷浑主力，当即挥师大战，大破敌军，俘获吐谷浑名王，缴获牛羊牲畜数万头。
  

  

  
吐谷浑主力溃败，可汗伏允远逃。战后，亲唐的大宁王慕容顺诛杀天柱王，举国归降大唐。太宗担忧慕容顺势单力薄，不能镇服国内反对势力，便命我率领数千精兵，前往吐谷浑，为慕容顺声援，稳定吐谷浑国势。西征归来，凭此战功勋，我升任左卫大将军。
  

  

  
贞观十七年，晋王李治被立为皇太子。太宗精心挑选重臣，充任东宫僚属，命我兼任太子右卫率，又加授工部尚书。我一身身负三项要职，宿卫皇宫与东宫两宫。每当轮到我宫中值宿，我不敢安然熟睡，只是闭目假寐，时刻警醒，防备意外。太宗曾慰劳我说：有大亮你在宫中宿卫，我便可以整夜安心卧眠。足见先帝对我的信任。梁国公房玄龄，素来看重我的品性才干，常常对旁人言道，李大亮有王陵、周勃一般忠直的气节，国家大事，可以托付于他。
  

  

  
我身居高位，俸禄赏赐不少，可家中居所简陋狭小，衣物朴素简单。所得赏赐，大多分给同族亲戚，接济贫苦族人。但凡宗族之中，无后而亡者，我都会出资，妥善收葬，前后一共安葬三十余位孤亡族人。我抚养众多孤苦遗孤，那些被我养育长大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