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李百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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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烙印在我的心底，日后执笔修撰史书之时，这些亲眼所见的世事，都化作我笔下的见识，让我读懂王朝盛衰背后的人情世故。





乱世之中，群雄逐鹿。待到李渊起兵，建立大唐，天下大势逐渐归于李唐。我辗转归降大唐。唐高祖李渊知晓我的才名，将我召入朝中。可初入唐廷，朝堂依旧波谲云诡，我依旧历经几番起落，仕途依旧坎坷。





待到唐太宗李世民登上帝位，我的人生，才迎来真正可以施展抱负的时刻。太宗素来重视文史，深知前代史书的重要。他广召天下饱学之士，下诏修撰南北朝各朝史书。





我的父亲李德林，在隋朝之时，便已经着手撰写北齐的史书。父亲穷尽心力，搜集北齐史料，梳理人物事迹，动笔撰写齐史，可书稿尚未完成，父亲便溘然长逝。父亲一生的夙愿，便是完整记录北齐一代的兴亡，将高齐一朝的人物、制度、得失留存后世。这份未竟的遗志，便落在了我的肩上。





太宗皇帝深知这段旧事，便下旨，命我继承父亲的旧业，接续修撰《北齐书》。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我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是君命难违，另一方面，这是父亲毕生未了的心愿。我手捧父亲遗留下来的残稿，纸页泛黄，上面留存着父亲当年的笔墨。我自幼便熟读父亲的文稿，对于北齐的旧事，本就十分熟悉，再加上我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残留的余绪，又多方寻访旧臣，搜集散落的史料。





修史的日子，漫长而清苦。





北齐立国不过二十余年，可其间人物繁多，朝堂争斗错综复杂，高氏皇族几代人的功过是非，勋贵将相的起落，民间风俗，典章制度，纷乱驳杂。很多史料散佚，旧记多有矛盾，有的记载溢美，有的记载刻意贬损。我不能只沿袭旧书的说法，必须反复考辨，甄别真伪。





白天处理朝堂公务，夜里便伏案执笔。灯下漫笔，一卷又一卷，日复一日，寒暑更迭，前后历时十余年。





我写高欢的雄才大略，乱世之中起家，奠定北齐基业；也写他晚年的猜忌，埋下后世祸乱的种子。我写高洋初登帝位之时，励精图治，整顿朝政，可到了后期，却性情狂悖，嗜杀残暴，亲手把王朝推向深渊。我写北齐朝堂之上，文臣武将的挣扎，写世家大族的兴衰，写后宫的乱局，写宗室骨肉相残。我不刻意粉饰盛世，也不肆意丑化亡国之君。





我写下北齐的繁华，也写下北齐的腐朽；写下英雄豪杰的功业，也写下乱世小人的祸国。北齐短短二十八年，从崛起走向覆灭，如同一场盛大又惨烈的幻梦。书中大量人物传记，保留了许多别处已经失传的史实。后世想要窥探北齐一朝的真实面貌，《北齐书》便是最重要的凭借。





十余年光阴，呕心沥血，五十卷《北齐书》终于定稿。当书稿全部誊写完毕，呈递御前之时，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父亲一生的遗愿，我终究完成了。





除了修史，我亦以诗文闻名于当世。我生于南北朝文风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