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许敬宗高阳郡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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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我与高士廉一同留守，掌管机要文书。那段时日，太子所有的诏令、奏疏，皆由我参与斟酌草拟。太宗班师回朝之后，我继续在朝中任职，往来于皇帝与东宫之间。





贞观二十三年，太宗驾崩，太子李治登基，即为唐高宗。永徽初年，我升任礼部尚书。此时朝堂之上，两大派系已然隐隐对立。长孙无忌、褚遂良作为先帝托孤重臣，手握大权，朝堂很多大事，皆由他们决断。而高宗登基之后，想要收回皇权，摆脱辅政大臣的掣肘。后宫之中，高宗宠爱武昭仪，想要废黜王皇后，改立武氏。消息传出，朝堂震动。长孙无忌、褚遂良、韩瑗、来济等重臣极力反对，认为王皇后出身名门，并无过错，废后之事动摇国本。





朝堂众臣大多观望，或是跟随长孙无忌一同谏阻。唯有我看清了时局：天子乃是天下之主，废立皇后，本就是帝王家事。先帝逝去，辅政大臣权势过重，长久下去，皇权必然受到压制。我选择站在高宗一边，公开表态：寻常百姓之家，若是夫妇感情不和，尚且可以休妻更换，何况天子。天子自有决断，外人不必妄加阻拦。这番话，传到高宗耳中，深得圣意。许敬宗、李义府与我，一同支持废王立武。





永徽六年，高宗力排众议，废王皇后，立武昭仪为皇后。此事尘埃落定之后，我的仕途一路高升。显庆元年，我升任侍中，依旧监修国史。次年，晋封高阳郡公，拜中书令，登上宰相之位。我身居中书令，执掌中书省，朝廷制诰、人事任免，多参与谋划。我奉诏主持修撰《晋书》，召集一众学士，搜集晋代史料，考证旧事。全书一百三十卷，耗费数年方才定稿，完整记录两晋王朝的兴衰。这部史书，便是后世流传的二十四史之一。





但我监修国史之时，也引来诸多非议。有人指责我，记载人物事迹之时，掺杂个人好恶，对亲善之人多加美化，对私怨之人刻意贬抑，曲笔篡改史实。还有人说，我贪图财物，将女儿远嫁蛮夷酋长，收取丰厚聘礼；又因儿子娶亲耗费重金，贪求财货。这些议论，传遍长安。我心中明白，身居高位，一言一行皆被众人注视，想要不被人非议，本就不可能。朝堂之上，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视我为眼中钉，处处寻我的过失，流言蜚语，大多也夹杂政敌的攻讦。





显庆四年，长孙无忌、韩瑗等人被罗织罪名，贬谪流放。昔日贞观朝堂的元老重臣，接连被逐出中枢。自此之后，高宗皇权稳固，朝堂格局彻底改换。我身为宰辅，辅佐高宗整顿朝政，修订典章，完善礼乐制度。但凡朝中大典，封禅、祭祀，相关仪制文稿，大多由我主持拟定。我文笔广博，各类碑铭、册文、颂表，提笔便可成文。





可我深知，权力场之中，荣辱兴衰不过转瞬。我虽得高宗信任，却也时时收敛锋芒，不肆意张扬。晚年之时，我多次请求辞官归乡，朝廷不许，依旧留我在朝中任职。龙朔年间，我改任右相，加光禄大夫。咸亨元年，我终于获准致仕，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