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姚思廉丰城县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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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借着南朝梁、陈兴亡的旧事,向秦王进言。梁武帝早年励精图治,晚年沉溺佛道,疏于朝政,最终酿成侯景之祸;陈后主耽于享乐,荒废国政,终致社稷倾覆。前朝兴亡,皆是后世明镜。秦王十分认同我的看法,时常与我讨论南朝治乱根源。
  

  

  
武德年间,储位之争暗流汹涌,东宫与秦王府矛盾日渐加深。我身在文学馆,职责是陪侍秦王读书论史,始终恪守本分,不参与皇子之间的权争。我深知,史书评判是非,最忌私心偏倚,史家自身更应当远离派系纷争,方能守住心中公正。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我无意涉足,闲暇之余,依旧继续整理梁陈史料,补写残稿。
  

  

  
武德九年,玄武门事变爆发,秦王登基,是为唐太宗。太宗即位之后,十分重视修史工作,下诏设立史馆,组织史官修撰前代史书。贞观三年,朝廷正式下诏,命我主持完成《梁书》与《陈书》。接到诏命之时,我心中百感交集。父亲临终托付的心愿,历经数十年乱世颠簸,终于有机会完成。我立刻整理全部旧稿,结合史馆所藏皇家文献,重新梳理框架。
  

  

  
修史工作繁重万分。梁代立国五十六年,陈代立国三十二年,两朝君臣、将相、名士、叛乱、外交、礼乐、灾异,头绪繁多。当年江南多次战乱,官方档案损毁严重,很多事件的记载零散,不同人留下的记述甚至互相矛盾。每遇到一处疑点,我都要多方比对,甄别真伪,舍弃虚妄传闻,采信可靠记载。书写人物传记,我谨记父亲的教诲,不溢美,不隐恶。梁武帝开创盛世,广兴文教,这些功绩如实记载;但他晚年怠政,纵容奸佞,招致侯景大乱,百姓惨遭屠戮,这一段过失,我也绝不遮掩。陈后主文采出众,却沉迷酒色,荒废朝政,最终亡国,其事同样据实书写。有人劝我,书写亡国之君,可以一味贬斥,迎合时人看法。我却以为,亡国之君亦有长短,一味抹黑,便失了史家本心。
  

  

  
在编撰史书的日子里,我每日早早进入史馆,伏案翻阅书卷,推敲文字。有时为考证一件旧事的年份、一个人物的官职,反复查阅十余种文献,终日不得停歇。馆中同僚各有所长,遇到经学、礼制方面的疑问,我便与孔颖达、陆德明等人探讨;涉及文辞典故,则向虞世南、褚亮请教。数年伏案,书稿一遍遍删改、修订,字句反复打磨。贞观十年,《梁书》《陈书》一同定稿上奏太宗。两部史书合计五十六卷,完整记录梁、陈两代的兴衰始末。太宗阅览之后,对我的成果颇为赞许,晋封我为丰城县子,升任著作郎、弘文馆学士。
  

  

  
弘文馆掌管刊正典籍、教授生徒,我除了继续保管史书文稿,时常入宫,为太宗讲读史籍。太宗读史,十分看重历代兴亡教训,常常与我探讨南朝覆灭的缘由。我向太宗进言,国家的祸患,往往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内部朝政废弛。君主一旦安于太平,放松警惕,亲近小人,疏远贤臣,纵使山河险固,府库充盈,最终依旧难逃败亡。梁、陈两代,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太宗深以为然,常以此警醒自身。
  

  

  
世人大多知晓我修成梁陈二史,却少有人明白,这两部史书,是两代人接续数十年的心血。父亲姚察打下基础,搜集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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