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王?永宁郡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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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王李世民被立为皇太子,不久登基称帝。政局巨变,朝堂人事重新洗牌。很多东宫旧臣惶惶不可终日,担心遭到清算。可太宗素知我的才干,知晓我为人守正,并非奸邪挑拨之徒,特意下诏,将我从流放之地召回长安,拜为谏议大夫。这一纸征召,出乎所有人意料,也包括我自己。昔日我尽心辅佐他的对手,如今他却愿意放下旧怨,给我为国效力的机会。我感念太宗胸襟,也暗下决心,往后为官,必以公心为本,直言进谏,不徇私,不怀旧怨。
贞观初年,太宗立志开创盛世,广开言路,鼓励臣下直言得失。我身为谏议大夫,职责便是匡正君王过失,纠察朝堂弊病。我与魏征一同,成为贞观朝最重要的谏臣。但我和魏征的进谏风格截然不同。魏征性情刚直,言辞锋利,遇事当面力争;而我性情沉静,善于引古喻今,循理而言,委婉却切中要害,让人自省得失。我曾上书进言,古代圣明君主,身边必有七位诤臣,若是谏言不被采纳,便相继死谏。如今陛下广纳良言,臣愿竭尽愚钝,辅佐陛下,稳固大唐基业。太宗十分认可我的主张,对我愈发信任。
不久,我升任黄门侍郎,参与政事,加封永宁县男。贞观二年,我接替高士廉,出任侍中,正式拜相。侍中为门下省长官,掌审议诏令、封驳奏疏,朝廷所有政令,都要经过门下省审核,若有不妥,可以驳回重拟。身居此位,便是执掌大唐政令的第一道关口。凡中书省草拟的诏敕,我都会细细审阅,但凡有不合法度、有损民生之处,必定封还驳正,绝不盲从。
有一回,太宗在闲坐之时,身边侍立一名美人。太宗指着她对我说,这女子本是庐江王李瑗的姬妾,庐江王无道,杀害她的丈夫,强夺此妇,暴虐至此,怎能不亡国。我听罢,起身离席,郑重向太宗发问:“陛下认为庐江王夺人妻室,是对,还是错?”太宗答道,杀人夺妻,自然是大错。我接着进言:“孔子有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陛下既然知晓庐江王所为是错,如今这名女子依旧侍奉在陛下身侧,臣心中以为,陛下明知其非,却依旧行同样之事。”太宗闻言,恍然大悟,立刻将这名美人送出宫去。这件事,便是我进谏的一贯方式,不疾言厉色,只用道理点醒君王,自省得失。
还有一次,太宗让我品评朝中诸位大臣。我坦然回答:“孜孜为国,知无不为,我比不上房玄龄;每以谏诤为心,耻君不及尧舜,我不及魏征;才兼文武,出将入相,我比不上李靖;奏事详明,出纳公允,我不如温彦博;处理繁杂事务,众务毕举,我不及戴胄;至于激浊扬清,嫉恶好善,我相比诸位,尚有一点长处。”一番自评,公允得当,不贬低同僚,不夸耀自己。太宗听完深以为然,朝中大臣听闻,也无不叹服我的坦荡。
贞观七年,我因故被外放,出任同州刺史。时隔不久,太宗念及我在中枢的才干,再次将我召回京城,拜礼部尚书。礼部掌管朝廷礼仪、宗庙祭祀、贡举人才,职责重大。我主持修订礼仪典章,整顿各地贡举风气,规范朝堂与宗庙的各项礼制。与此同时,太宗命我担任魏王李泰的老师。魏王素来受太宗宠爱,行事难免骄纵。我教导魏王,为人臣子,应当恪守忠孝,谦卑自持,不可恃宠骄矜。面对魏王,我以师道自居,不以皇子身份而有所迁就,凡事直言规劝。太宗得知之后十分欣慰,对魏王说,你遇事应当多听王?的教诲。
身居高位多年,我始终保持简朴的操守,不置办丰厚田产,不结交私党。我为官,只论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