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温大雅黎国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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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西进军，目标直指关中长安。行军途中，所有对外的文告、招降郡县的书信，依旧由我主笔。大军行至河东，战事僵持，军中不少人建议放弃西进，退守太原。唐公犹豫不定，召集群臣商议。我在一旁，陈述关中的形势：长安乃是隋朝都城，关中之地物产丰饶，户口众多，只要拿下长安，便可占据根本之地，号令天下。唐公采纳西进之计，大军渡过黄河，直扑长安。
  

  

  
义师攻入长安之后，李渊拥立代王杨侑为隋帝，遥尊隋炀帝为太上皇。此时，唐公府的一应文书、诏诰，全部由我负责。我被任命为大将军府记室参军，专门掌管机密文书。大大小小的军政谋划，我大多亲身参与，所见所闻，皆记于心间。这也是后来我撰写《大唐创业起居注》的根基所在。很多年后，各类传闻纷纷涌现，不少人把太原起兵的功劳尽数归于秦王李世民，可我身在幕府，亲眼所见，起兵的决断、全局的谋划，皆是唐公李渊主导。我落笔记录，只求还原真实经过，不因为后来的世事变迁而篡改史实。
  

  

  
公元618年，隋炀帝在江都被部下弑杀。消息传到长安，隋室江山彻底崩塌。李渊接受禅让，登基称帝，建立大唐。开国建朝，封赏元从功臣。我作为最早追随高祖、掌管幕府机密的旧臣，升任黄门侍郎，不久晋封黎国公。黄门侍郎身居门下省，掌诏令、谏诤，参与中枢政务，是朝堂核心职位之一。此时天下尚未平定，王世充占据洛阳，窦雄踞河北，萧铣割据江南，各方势力依旧对峙。朝堂之上，事务繁杂，我既要处理门下省日常政务，还要参与谋划平定四方割据势力的方略。
  

  

  
我的二弟温彦博，也在这一时期归唐，后来担任中书侍郎；三弟温大有，早年间跟随高祖谋划起兵，可惜英年早逝，没能等到天下一统。我们温氏一门三兄弟，同仕大唐，一时传为佳话。但我始终保持警醒，身处中枢，深知权力场中的凶险。我素来行事低调，不结党，不张扬，日常只专心处理公务。我深知，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日的荣宠，若是恃功自傲，转眼便会化为灾祸。
  

  

  
武德年间，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之间的矛盾日渐加深，朝堂大臣，渐渐分成两派。一边是储君东宫，名分所在；一边是秦王，军功赫赫，麾下猛将谋臣云集。朝中不少官员，纷纷站队，押注将来的帝王。而我，始终恪守本分。我本是高祖元从之臣，感念高祖知遇之恩，却不愿卷入储位之争。我不刻意亲近东宫，也不主动依附秦王府，一心处理朝廷政务，闲暇之余，整理当年太原起兵前后的见闻，开始着手撰写《大唐创业起居注》。
  

  

  
这部起居注，从李渊担任太原留守写起，一直写到登基称帝。全书记录起兵的谋划、行军战事、君臣对话、各方文书往来，凡是我亲眼所见、亲身参与之事，一一如实记述。当时很多人劝我，有些文字应当斟酌避讳，可我心中坚持，史书贵在实录。我作为亲历者，若是不能记下真实的开国往事，后世之人便只能依靠传闻揣测这段历史。我不求这本书能够博取美名，只希望留存一份信史，留给后世。
  

  

  
玄武门事变爆发，政局巨变。太子、齐王身死，秦王李世民被立为皇太子，不久之后，高祖禅位，太宗登基。朝堂人事大幅调整，许多武德旧臣遭到贬斥。我作为高祖幕府旧人，又是记录开国史实的黎国公，心中难免忐忑。所幸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