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愿我如月君如星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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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话还在继续。





两个男人,一老一小,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茶,颇有种公事公办的意味。





没等秦瀚宇回答,傅父再次接过话头,语气像是随口一提,却带着一种精心铺垫过的自然,“秦家老三,假若月归嫁到秦家,我们家必定给她添置些东西,云城有块地,我观察了很久??”





“傅叔,如果你不认同月归是阿猫阿狗,怎么会迫不及待把她送到别人家?”





“傅叔,女儿是闻家的,也是傅家的。”秦瀚宇笑意不改,厉声打算,眸光冷下来,“若你看重女儿,自然皆大欢喜,如果看重别的,都是千年的狐狸,这本聊斋可不兴唱。”





年轻男人年纪虽不大,眉骨还没完全定型,下颌的线条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利落和锋芒。





对上他目光的一瞬间,傅父思绪忽然慢了半拍。





年轻男人目光直接,不闪不避,像一面干净的镜子,让人下意识想掩盖自己窝藏许久的异心。





傅父犀利目光微微怔忪,缓解尴尬气氛,笑说:“哪里的话,当然女儿更重要。女儿好不容易才回来,我自然想确认她的处境。”





秦瀚宇看破不说破。





亲生女儿第一次回家,哪有不先找女儿谈心,反而把他这么个外人叫到书房聊这么久?





再说,傅父自把他带到书房,话里话外绕不开“交好、合作、互惠”三个词。





说来说去,都是本生意经。





若真只把这三个词跟闻家联系,倒也还有理。





至少两家间有错换女儿的渊源。





傅父有心要扯到秦家,秦瀚宇自然不干。





二哥和他说过,傅家的一些生意,不怎么干净,最好不要沾惹。





秦瀚宇又气不过傅父试探着卖女儿的行径,遂把话说得更明白,“傅叔,按照月归的性格,她想嫁给谁,谁能娶到她,那必定基于两人感情之上。”





“她即便以后嫁给秦家,秦家娶的也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娶她身后的家庭。”秦瀚宇声音缓慢又锐利,如一根尖针,即将刺入有歹心之人的咽喉。





傅父笑容僵住,“那是当然,月归如果有那福气,倒也是她自己的本事。”





秦瀚宇倏然蹙眉,想了想,像吞了苍蝇般,把话吞回肚子里。





他想说,你特么都谋划卖女跟秦家搭上关系,还假惺惺说什么都是她自己的福气。





秦瀚宇觉得自己还是吞不了苍蝇,该说的必须要说,“傅叔,既然是多年未见的亲女儿,还是将生意那套收起来。人与人之间,不能完全只剩算计。”





他不能告诉闻月归,她的亲生父亲也有拿她作为交换筹码的想法。





这样太残忍。





闻月归也不知是个什么命格,一家两家的长辈,心思忒多,就是不在疼爱这个女儿上。





“傅叔,月归是个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的人。她很清醒,也很纯粹,非常受我们那块长辈的喜欢。”





“曾有人说,谁娶了她,会是八辈子修去的福报,没有人可以欺负她。”秦瀚宇语气很平,甚至带着一点晚辈应有的礼貌,但那种礼貌底下压着一种克制,像一层薄冰盖着滚烫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他越说,心底像吃了几十个柠檬,越是酸涩发苦到想落泪。





傅父手中的茶杯顿了下,脸上笑意僵住瞬,像是感知到某种无声的边界,只觉得脊背莫名发凉,明明眼前的年轻男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可那字斟句酌的恭敬,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抵在了他的要害。





秦家这位是在提点他,闻月归在云城那个圈里被人护得紧,不是能随便被算计的。





至此,傅父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对面年轻男人。





虽稚嫩,但浑然天成的霸气已有端倪。假以时日,必定会大放异彩。





成年人的对话,只要对方不是弱智,言外之意很容易听出。





秦瀚宇觉得傅父心里有数,起身离开书房。





他去楼下找闻月归时,没见到人影,问了才知道,闻月归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闻月归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不止。





她抬头,望着镜中泪眼朦胧的自己,撑在面盆旁的双手手指慢慢收紧。





他的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穿过门缝扎进她耳朵里。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面塞。





他居然这么想,好在她也从未做过嫁给他的打算。





伴随哗哗流水声,她却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沉重而清晰。





卫生间里暖黄色的光照在白色瓷砖上,有些刺眼。





她扶着洗手台,双腿失力,慢慢蹲了下来,后背靠着浴缸的边缘,冰凉的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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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隔着衣料贴上她的肩胛骨。
  

  

  
她觉得好冷,冷到把脸埋进膝盖里,十指插进头发,指尖微微用力,拉扯头皮。
  

  

  
她不习惯哭出声,练琴时闻母多次告诫她,要想成功必定有代价,哭出声不好看。
  

  

  
于是,眼泪无声滑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膝盖位置的衣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痕。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再清楚不过。
  

  

  
她忽然发现,原来“被权衡”这件事,不管换到哪个人身边,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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