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愿我如月君如星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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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归,她是去和我那个代言的广告商对接,我们没有说上话。”他说得很平实,客观描述一段存在的事件,而不是带着情绪去回溯。





放下筷子时,筷子上的油滴了两滴在桌上,她抽纸去擦,动作很缓慢,像是要给自己争取思考时间。





思考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她的神情极其复杂,比他解过的任何一道数学题都难懂。





他怕她不信,又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月归,我很清醒,也明白该怎么选择,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你,因为我相信你,你呢?”





你相信我吗?





桌上油渍终于擦完,没了思考时间,她抬眸只说“嗯”,没有追问细节。





他说是偶然遇到,说没有说一句话,她认为他没有说谎。





可有些东西,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深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的目光又落回他肩膀上那道淡红的指甲印,那是她留下的。





她的手曾在他皮肤上停留,而那些画纸也曾在他指尖停留。





她不想做那种计较过去的人,但那个落款旁边的心形和名字。





那么认真地被留在画作角落里,如同一个无法忽视的标点,标注出一句她没有亲耳听到的话,标注出一段她没有亲自参与的感情。





他此时的表情,坦然、温和、没有任何闪躲,却又些忐忑不确信。





她相信他是真心的,至少这一刻是。





但真心和假象之间,隔着一层她不确定要不要掀开的纱。





杂物间的画作,特意用白布遮灰藏起来。





藏起来的东西,通常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因为重要到不舍得扔,又重要到不敢让人看见。





她的信任危机,像一只鱼,一会浮出水面,一会深潜水底。





终归下定决心点头,她回了他一个笑,“我相信的。”





他如释重负,担心提起这个话题会影响两人感情,但欲盖弥彰不提起遇见夏灿的事,也会在他们两人关系里埋藏潜在危机。





接下来一周,她生活节奏一如之前,家教、看书、写作、打扫。





但因多了个他,也就多了晚上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他在某方面异常执着、上瘾,不论她如何求情,他总不放过她。





经常一闹,就闹到凌晨。





两人越发如胶似漆,他越来越黏人,经常在客厅里,躺在她腿上看书,看着看着,头拱进她衣服里开始不可说。





她理解年轻男人血气方刚,都有需求,但是不是太频繁了?





张晓雅的大辣椒物色计划,她有了真实体验:常人还真吃不消。





遇见夏灿的事,如同虚晃一枪两人谁也没再提。





但她知道,问题会一直在那里,像杂物间地板缝隙里藏着的灰尘,擦过,以为干净了。





下一次拖地的时候,水会把它们重新带出来。





他们只是选择在这一刻让它沉在水底,没有去搅动。





上大学后,闻父闻母素来不管她私生活,她住在他家,直到除夕前几天才回闻家。





爷爷奶奶一如往年,早早离开老宅,来到闻家与这些子孙后辈一起团聚。





闻家有个习俗,每年过年,一家人都会一起装饰家里。





除夕前一天下午,流动的阳光温和得似一杯温度恰好的水。





她提着一盏宫灯,闻天泽正踩着梯子,往门上挂成对的另一盏。





突然,闻天泽手机铃声响起,从裤袋里掏出一看,本能看向两个妹妹。





闻雨恩一直蹲在廊柱边整理窗花贴纸,没有注意到闻天泽的不同寻常。





闻月归撞了个正着,眸光冷下来,过年的欣喜,如流沙般流逝。





闻天泽敛眸,抬脚要从梯子上下来,一看就是要去接。





她看了眼闻雨恩,踩住梯子最下方一格,举起手中那盏宫灯递给他。





两人对峙良久,她态度非常强硬。





意思不言而喻,继续挂,不准接。





闻天泽叹了口气,低头看台阶下面仰着脸的妹妹:“月归,大过年的,别闹。”





闻月归手一抖,红灯笼下的金线流苏晃了晃,缠住她的手腕。





“我闹?”她强制忍住,把手里那盏宫灯狠狠摔到大理石台阶上的冲动。





她仰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满冰,“你昏了头是不是,大过年的,一家人都在,你去接夏灿的电话?”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闻天泽的声音闷在围巾里,诚恳看向她,握紧手机,“她……不是故意的。”





闻天泽还在为夏灿辩解,那就说明他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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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明明让他若有困惑,去问爸妈一年多前的事。
  

  

  
“她是不是故意的,我难道不清楚?”闻月归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凉透,“哥哥,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话?”
  

  

  
“她后来跟我解释过,”闻天泽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确信的挣扎,“说一年前的事,她也是受害者,一切都不知情。”
  

  

  
“那你知不知道,她已经回过国,并且与秦瀚宇见过面?”
  

  

  
闻天泽双眸慢慢睁大,盒型鼻鼻翼轻动,缓了缓说:“她和我说过,有事回国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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