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追妻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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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发现件新奇事,他下意识收紧的手臂时,刚好在睡梦中的静芸,回抱住他,两人胸口紧贴起的温热,让韩?冷一阵寒一阵,若不是他体力尚未恢复,他真想这么抱着一夜。静芸与柳愈约定好,要一起去拜访葛叔,怕半夏和芽芽觉得不自在,就一并带走了,临走前,她对韩?说:
“你安心在院里养着吧。”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前,静芸经常对他说这句话,但紧接着的两句什么“乖夫君”“亲亲…”自然那是没了,显得有些冷清。
院里只剩下韩?和几只活着的鸡作伴。
韩?很熟悉这样的等待,望着门口,人在这,魂也跟着静芸走了,像是一副空壳。
比起静芸,先回来的是半夏和芽芽,看样子是去集市买东西了。
芽芽其实有点怕韩?,但听说他是因剿匪受伤,而若不是有那些匪患,她爹就不会死,她也不会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所以,当她回来第一件事,便是鼓起勇气,往韩?的手里塞了块糖,什么都没说,想到柳叔叔教她的样子,拱手鞠躬行礼后,慌乱地跑了。
韩?看着手里的糖,蹙眉间眨眨眼,他发觉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女儿,只是想和静芸生个孩子而已,无关男女。
命运仿佛是个轮回,而红霞镇也存着某种冥冥之力,当他再次回到这时,才明白静芸从前的心境。
无论外面风霜雨雪,若有一间屋子遮风避雨,一盏灯火,有爱人相伴,如世外桃源,岁岁安然。
韩?光是想想,心便仿佛是要跳出来一般,如果能如此,哪怕是只有一日??
一日不够。
他丢失太久了,所以好像怎么都不满足。
韩?握了握手中的糖,甜味慢慢地在心尖蔓延,他可以人畜无害地装下去,但只骗到了自己,可他快骗不下去了,他想要撕破伪装,其实他根本受不了静芸和别人出双入对,大不了就没有两情相悦……
静芸回来了,看上去不开心,韩?去找柳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毕竟若是这连弩车用在军中,消息互通有无,出什么事,也好有个知会。
柳愈也是有些垂头丧气,他登门数次,却总是无功而返,连弩车失传已久,若是能重现于世,可是盖世之功。
从前是没有门路,只靠他与几位同僚,靠着古籍,来做研究,如今有了门路,却还敲不开门。
“时候不早了,您请回吧。”韩?一副主人送客的模样,冲着柳愈微微挥手。
柳愈是个闷葫芦,话都闷在里面,很少一口气地倒出来,可面对韩?他皱了下眉:“你就这样安然地住在这?”
韩?眨眨眼,满眼是有何不可的样子,整个红霞镇没有不知两人关系的人,不住在这才是有蹊跷。
柳愈摇摇头,今日他又想到了改良方法,急着回去试一试,他不是伸张正义了,是晚点再伸张,转身走了。
韩?嘴角勾起一抹笑,回过头看着薄薄的窗户,燃着灯火,他的心一紧,随即涌上一股暖流,步履生风,走向一片暖光中。
静芸苦闷懊恼地坐在那闭目养神,想起这几日的种种,怎么也想不明白,葛叔为何就不肯松口?
不说葛叔既老实本分,又是个热心肠,有时见客主家中困难,他上门修东西都不会收钱,偏偏在连弩车上如此执着拒绝,就连向来直爽的葛婶,也遮遮掩掩地不肯松口。
静芸心里也怕,会因此事,牵连到葛叔一家,她眼下是左右为难,倒不如这差事就算了,大不了她回去亲自殿下请罪,任打任罚,正想得出神,温热的手掌覆在了静芸的手背上,她一个激灵地睁眼,撞入深邃的眼眸中。
韩?单膝蹲着,仰头望着她,烛光太暗,暗得她勉强能看清韩?的神情,是印象中的乖巧,这倒是让她有些恍然。
两人做夫妻时,静芸遇到不顺心的事,韩?为了看清她的脸,也是这样抬头看她??
“不必担心,万事皆有解法。”韩?没有太过逾矩,陪静芸坐了会,确定她情绪好些,弱弱地问,“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静芸回国神,暂时不去想葛叔,而是听韩?想要做什么?
韩?指了指浴桶说:“我想要沐浴。”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静芸猜不透韩?到底是怎么想的。
“伤在上半身,不碍事的。”韩?笃定地说道,“我就沾一下水,会小心的。”
静芸心烦意乱地去烧水,回来时屏风已放好,密不透风,有些许光亮,里面韩?已经把浴桶擦好,乖乖地趴在浴桶边等着。
静芸嫌他碍事,轻轻撞开,力大无穷地提着水桶,冷热水交替,将浴桶注满,指尖轻触试了下水温,刚好。
“能帮我脱下衣吗?”韩?叫住了她,试探中带着些不确信,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面对的会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静芸秉承着这一善念,转身去帮他,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就像是接骨那样干脆,视线始终定在韩?的脸上,绝不向下偏离分毫,显得她心无杂念,十分正直。
只不过是这地方太多狭窄,水汽氤氲闷得人心发慌,静芸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的意思是,请你自便,她得出去透口气。
“哎。”韩?又叫住了她。
念在他还是个病人的份上,静芸好脾气地站住脚步,但没有转身。
“你能在这陪我吗?”韩?的声音闷闷哑哑的,压低嗓音,尽量乖巧。
这人怎么会这么得寸进尺?
只一瞬,静芸看开了许多。
正好趁此机会,给韩?换肩上的药,这人也不知怎么想的,非得要沐浴?
说好的就沾一下水就出来,却又耍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