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追妻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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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芸就这么望着韩?,满眼不解,他这又是唱的哪出,从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唱戏的天分?





对于哄人这件事,韩?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站起来就觉得能走了,实则迈开步子,还会摔跟头。





“你……”韩?欲言又止,目光扫过护颈帛,眼底泛起为不可见的狡黠,瞬间又恢复无辜,“没事吧。”





“不过是被蚊子咬了而已,能有什么事?”静芸扬着下巴,有些高傲地说道。





蚊、子。





他是个蚊子,那还真是亏,明明还没吸够血,就被拍死了,他收起可怜的模样,没敢忘正事,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胭脂盒,递到静芸面前。





若说韩?一个大男人,能了解这些胭脂水粉,多亏他有个好姐姐。





小时候他还不懂事时,经常被长姐拉过去,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他心中不悦,母亲也纵容长姐,两人就哄着骗着让他过去,他二哥三哥都不会中计,因为不吃这一套。





韩?也不情愿,但听了几句哄着的话,也就勉强接受了。





如今看来,还要感谢母亲和长姐。





“不要。”静芸语气中带着骄傲,“殿下赏赐给我了。”





得了,人不被稀罕,东西也不被稀罕了。





韩?捏着胭脂盒,怕不是要捏碎的架势,浑身力气,还是不知怎么用,才能博得那一丝丝喜欢。





甚至知道皮相兴许能得些青睐,担心气色不好,每次见静芸前一晚,都拿花汁去捣鼓这张脸,对他来说的巨大改变,根本入不了静芸的眼。





他不可能像程邈一样,时时刻刻地都在静芸身边,有时还要绞尽脑汁地想理由,找殿下议事,若是无事呢?他就碰不到了,程邈那个老狐狸又该如何?





让静芸扶着他,扶到幕僚府,扶回他的卧房,那个银样?枪头,到底想要做什么?





静芸见韩?不说话,自顾自地走了,韩?就从后面阴魂不散地追上来。





“阿芸,明日休沐你有事可做吗?”





静芸快步地走着,没搭理韩?。





“要不要放风筝?踢毽子?”韩?依旧锲而不舍,很不像他的做派。





“不玩。”静芸刚走出长公主府,不知从哪来的宫卫,将她拦住。





韩?收敛,瞬时严肃,“何事?”





“陛下有旨,请良医正入内请脉。”





静芸一听入宫,心头一紧,但想着又是陛下的旨意,总不能抗旨,心思正乱之时,一道力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同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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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风带禾谷清香,百姓繁忙地处处收割,官仓层层堆起新谷,圣上借机赏赐,朝野上下一派喜庆安宁。





天子与太后择吉日,亲赴社稷坛,以太牢祭祀土谷之神,答谢上天恩赐,宣读祝文,昭告天下五谷登成。





可四方新谷充盈,大量粮食上市,地方豪强富商趁机压价,大肆收粮囤积,以待来年春荒牟利。





丰收看似太平,实则百姓受难,唯有推行新政,才能保四方太平。





朝中分为两派,一是以周相为首,施行新政必定推延税收,再推行各种安民治国之策。





二是以右相谢明为首,反对新政的旧政派。





右相之位空悬多年,眼看着朝中新政之人越来越多,太后见形式不对,从六部中提拔了谢明来担此大任。





朝中每日吵得不可开交,太后倒也没那么心焦,因为朝堂就是用来吵架的,若是每日死气沉沉,国亦亡矣。





结果,有民间话本,名叫《醒世新语》,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的一句话,以童谣的形式,传遍大街小巷。





华京城,秋禾黄,梧桐上,栖伪凰,莫说祥瑞从天降,金陵出了个假凤凰。





慈宁宫中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满殿宫人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滚烫的茶水泼洒漫开,沾湿铺陈的锦缎。





张泽面不改色,弯腰亲自去将碎掉的茶杯,一片片地拾起,一双柔情的眼眸,望向太后。





“一群无知小儿,背后必定有人唆使。”潘太后胸口起伏,怒意倾泻而出,“分明有人蓄意造谣,污蔑哀家,扰乱人心,传谕下去,封锁街巷,凡传唱此童谣者先行拘押……”





张泽拿出锦帕,跪下来,一点点擦拭着太后裙边,“太后息怒,如今丰年,大肆捉捕孩童,恐惹非议。”





“非议?!任由此等大逆不道流言蔓延,人人揣测宫闱,皇室威仪何在?本宫身为国母尊亲,岂能任由宵小抹黑?”潘太后冷静下来,“寿康府,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张泽双手垂在膝盖,抬头望着太后,“很安静,只是她身边的那个医女,确实是过得风生水起。”





潘太后轻哼一声,看着张泽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忽然提起兴致,翘起腿,用织金云纹锦鞋,抵了抵他的下巴,“寿康就喜欢搜罗些鳏寡孤独,哼,那静芸本该死在牢里,可兜兜转转去了寿康府,你说,这会是巧合吗?”





四下宫人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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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唯有张泽抬头直视,捉住那只锦鞋,“凡事让太后劳心之人,都该死。”
  

  

  
“不。”太后摇摇头,“哀家是佩服她,一个无名之辈,竟能有今日之成就,改日召入宫,好好给哀家,调理身体,不过……”
  

  

  
太后抓着张泽的衣领,猛然拉近,“庇护她的主子们,都该死。”
  

  

  
张泽轻呼吸,心口涌出热意,他的视线,略过桌上的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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