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万万想不到,此处竟然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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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穿过前堂,入了后院,飞快地转了一圈,不多时便又折返回来。



    这是一座坐北朝南、前后两进的院子。



    前院正堂面阔三间,后院正房亦为三间,两侧各带耳房一间。



    格局倒是齐整,只处处透着一股子年久失修、无人打理的颓败味。



    “沈公子,可发现有何异常?”程英见他神色有异,便问了一声。



    沈青舟摇摇头,想了一想,转身去了正堂左边那间耳房。



    推开半掩的木门,里头是一张书桌、一架书架。



    桌上空无一物,落满了灰,书架上散着几本书,书脊上灰尘积得足有铜钱厚。



    沈青舟来到那书架前面,伸出手来碰了碰。



    那书架竟似早被虫蛀空了心,只这一碰,便“哗啦”一声散了架,碎木屑簌簌落了一地,满屋都是呛人的尘土。



    沈青舟后退几步,拿手在鼻前挥了挥,待尘埃落定,从中拾起书来。



    虽说纸寿千年,并没有像书架那般一碰便碎。



    可也虫蛀缺损,受潮生霉,纸页泛黄发脆,字迹也模糊得不成样子。



    沈青舟随手翻着,忽地顿住了手。



    此处正文讲的是《中庸》里“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一段。



    旁边写着一段注解,沈青舟目光定在此处,再也挪不开去。



    “诚者,天之道,...伪也,非矫也。世人多....诚为直,直....易折,遂以曲为智。”



    “然曲则....,伪则离道。所谓至诚...,实乃知明而行无过,非一味戆直也。”



    其中多处字迹已然模糊,像是被水渍洇过,却也能瞧得出来。



    一笔一划端方持重,起落有节,转折处藏锋敛锐,收笔时干净利落。



    正是正正经经的中书体,却又比寻常馆阁体多了一分凌厉峭拔。



    这......这是老怪物的字迹!



    可再看几眼,却又觉得.....像而不像。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那页泛黄发脆的纸,生怕力气大了便碎了,缓缓翻到后面。



    后面亦有字,反倒比之前的字迹更清晰些。



    像是隔了许多年之后又重新磨了墨、斟酌了又斟酌,才提笔补上。



    “观今日之人,多行伪而自谓通达,笑守诚者为迂阔。不知伪者终自缚,诚者自通达。此理数十年前不解,今渐悟之,犹未晚也。”



    这一行字,落笔圆润,比之先前那一番议论,少了凌厉之气,多了几分豁达通透。



    沈青舟深吸一口气,把那书页轻轻放下。



    又拿起第二本,翻了翻,上头只有几篇抄录的经义,没有老怪物的批注,便搁在一边。



    再拿起第三本,与其说是书,倒不如说是一卷手稿。



    手稿上抄的是大文豪苏东波的《石钟山记》,通篇行楷,抄得一丝不苟。



    后面又附了三首诗,是苏东坡三访嘉兴本觉寺时所作的旧篇,抄录的笔迹与前文一致。



    沈青舟翻到最末一页,见空白处另起一行,写着几行字。



    “嘉定十一年,舟次嘉兴,夜宿此院。庭竹数竿,风至萧然,恍若京华旧居,心甚惬之。”



    起头的字迹端方持重。



    与那《中庸》注解如出一辙,只不过笔画之间多了散淡,像是酒后写下。



    “嘉定十七年,重过故地,物是而人非,旧游零落,孑然独对,惟竹君犹存。顾瞻徘徊,竟不知其味矣。”



    这一行,多了物是人非的寂寥,提笔撇捺之间,怅然之色油然而出。



    再看第三行:



    “隆兴二年,宿雠尽凋,惘然若失,飘泊至此,竹君不改,遂购其居。居一载,忽拊掌长笑,拂衣而去。”



    到了这一行,字迹又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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