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催生压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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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映仪已经沐浴完了,正歪在榻上试这几日新制的胭脂。桌上大大小小的瓷盒摆了一排,有玫瑰膏子调的正红,有桃花瓣子浸的浅粉,还有一味是用凤仙花汁子兑了蜜蜡熬的,涂在唇上薄薄一层,颜色鲜亮。
她对着铜镜抿了抿唇,又拿指尖蘸了点在手背上匀开,正比着哪一色衬她的肤色,萧衍便推门进来了。
他前脚进屋,后脚便有小丫鬟端着铜盆进来伺候。
映仪侧躺在榻上,也不起身,只透过晃动的灯火看着萧衍洗手。
他今日回来得迟,袍角上还沾着些夜露,可那张脸在灯下看,眉是眉,眼是眼,鼻梁挺秀,唇色温润,连挽袖子时腕骨微微凸起的弧度都好看。
好看的人,干什么都是好看的。
她这么想着,便索性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看。
萧衍洗完了手,将帕子扔进铜盆里,见映仪那边没动静,倒有些稀奇,不由朝她走过来:“怎么了这是,今儿变成哑巴了?”
他坐到映仪身边,抬手替她按了按肩背,手顺着肩膀又往上,落到她脸上,轻轻蹭了蹭,才解释道:“今儿家里有客人,父亲叫我一起在前院待客,我才回来迟了些。”
这事映仪是知道的,下午便有婆子来回了。
她也不答话,只重重咬了一口他的手。
萧衍收回手,见虎口处一个明显的牙印,不由笑了:“这是小山君教你的?”
正趴在桌上睡觉的小山君听见有人唤她名字,只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喵呜”了一声,尾巴尖儿一翘,又趴回去接着打盹。
白日里虽然把赵贤驳了回去,但是待人走后,映仪还真仔细想了想平日里是否有对萧衍不周到的地方。
答案就是,没有。
卿文均把他当个宝贝似的捧着,上回萧衍在书房里随口说了句“这方端砚倒不错”,第二日卿文均便叫人包好了送到宜和院来。
赵夫人最多嘴上说几句,可每回炖了什么好汤,得了什么好料子,总不忘叫人送一份来给他。
家里的兄弟们也与他关系融洽,前儿卿思吾还来借过他的书,一口一个姐夫叫的无比亲热。
姐妹中便只有个乐仪时不时淘气些,可乐仪是个在卿爹头上都要撒野的人物,上次她还把卿爹的乌纱帽扣在小山君头上,说“猫大人升堂了”,把卿爹气得不行,这样算下来,乐仪待萧衍也算客气了。
而奴仆们平日伺候也算周到,萧衍身边光是随行的小厮就有四五个,出门时前呼后拥的。
赵贤只怕一辈子都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她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心里怎么想便也怎么说了:“在我家,你觉得委屈吗?”
听见这话,萧衍有些诧异:“娘子何出此言?”
映仪哼笑一声:“你不叫委屈,总有人心疼你呢。”
这下萧衍也听明白了,大约是有人在她跟前说了什么,和旁人闹不痛快了。
和映仪夫妻一载,萧衍也多多少少摸清了映仪的性子??这个时候若分辨解释,只怕她更不高兴,不如撒个娇卖个乖。
娘子喜欢乖顺的男子。
于是他低下头,与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语气也放软了几分,带着些讨饶的意味:“我只要娘子心疼我便够了。”
闻言,映仪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不由侧过头,笑着锤了他一下:“一身酒气,快洗澡去。”
萧衍顺势亲了亲她的耳垂,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了句“那你等我”,才起身往净房去了。
......
第二日,天光大亮。
映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芳仪捧着一把瓜子坐在床边,正嗑得咔嚓咔嚓响。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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