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答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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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轱辘声断了,谢遥率先下来,转头伸手去扶谨庭。
不远处伸出几支杏枝的红墙角处站着一个面容清秀之人,像是在这边等了很久,额角的碎发被风吹了滑下来,反添了些韵色。
从谢遥伸手将梅逢蕴扶下来时,他就面露憎恶,牙关紧咬,拳头紧攥,瞧着就要冲上去将那个碍眼的男人暴揍一顿。
他眼底的恨意还未压下去,就发现了异样,梅逢蕴的颈间围着白色锦帕,弯腰时,脖颈处的青紫痕迹露了出来,他一拳砸向了手边无辜的墙。
“我要杀了他!”他咬牙切齿道。
他身着青衣,眉眼柔和,左手腕上晃悠着一串枣红色梨花木手串,下悬金黄流苏,而腰间则只有一个香囊一揽芳华,上面赫然映出娇艳欲滴的两朵白粉芍药花。
宋藉换了副年轻的面皮,他那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想到是因为他易容了,所以梅逢云才没认出他来后,竟然还止不住的窃喜。
他从那夜就想来看看看梅逢蕴,他就远远地看看,可他腰腹间的伤口大,季夏将他带回南宣城的安置地方时,他早就昏迷了。
醒来已是两日后的午时,不顾季夏的阻挡,挑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换上,将仪容整理了一下,才来这守着的,可梅逢蕴竟然忙得连午时都来不及回府用饭。
他也没见到谨庭。
宋藉不懂,梅逢蕴是否当真真的这么恨自己,恨到这种宁愿在这府上挨打受气,也没想过回去找他!
比起气梅逢蕴过得不好,他更恨自己,若不是他那时心中只有仇恨,也不至于成如今这个局面。
梅逢蕴没错,错的是他,他错的太彻底!
季夏将厚实的披风放在了宋藉的肩上,见宋藉身形有些不稳,忙走到他身前,果不其然,腰腹间的青衣被血色浸透成了深黑色。
“主子,伤口裂开了!”季夏倒是没得见谨庭的面容,但见宋藉如今这疯魔样,怕是又看到哪个人酷似夫人了,才这样急着确认。
宋藉抿紧嘴唇,瞥头瞪了他一眼,恨恨道:“我现在是冯俟枝,你是飞霜,再记不住就吃鞭子去!”
季夏忙拱手领命,他们如今换了面容,四处遮掩行踪,若真的因为称呼而导致被人怀疑,两人是万万经不住查的。
府上的迎春花粉意胜人,将早春的讯号打响。
四角楼亭下四处草帘挡了不少想滚进来的风,谢遥在石桌上接着煮茶,帘子时不时卷起一角,端了一杯茶递过去:“阿庭,三年前我们也这样,跑到这里来听风,什么都没变。”
谨庭接过茶杯,浅啜一口,缓缓开口道:“今日非昨日,现在的你我早就与那时的你我相差甚远,还特地在这安排,王爷还真的是费心了!”
“只要阿庭笑,有什么费心的,我甘之如饴。”
谢遥将盒子里的玉春膏拿出来,在一旁的盆中净了手,用帕子擦干,才凑起到了谨庭的身侧,伸手将她颈间的帕子解下来,漏出的青紫掐痕像是要谨庭命去的。
谢遥皱眉语气不善问:“冷香是干什么吃的?跟在你身边还让你身陷险境。”
谨庭冷冷扫过来,语气平静道:“只是些小伤,抹了药,几日就好了。上药的事我来就好,怎敢劳烦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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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庭说着也伸手将药罐打开,就要往手心倒,谢遥一把将药瓶抢过,眉头紧锁,语气怏怏地说:“阿庭,你每次都知道该怎么将刀子捅我心口上,你明知道我只是担心你。”
他语气带着股怒意,可擦药的劲却轻巧极了,谨庭的颈间传来了一丝凉意,她柳眉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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