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赵朝颜的自述[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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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二十二岁,孤身前往邻市参加舞蹈比赛。我喜欢跳舞,甚至可以说痴迷于跳舞,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舞者,在舞台上肆意舒展身体,每当那个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一只轻巧的小鸟,随时能展翅高飞。可惜我父母不认可我的梦想,他们两个都是老师,一个中学老师,一个大学老师,在古板方面,他们天生一对。





他们就希望我安分读书,和大多数人一样靠着高考改变命运。十八岁高中结束,拿着名校的录取通知书进入大学,选一个热门专业;二十二岁大学毕业,考研,考公,考编,或是进入高等学府深造,或是当公务员吃铁饭碗,或是进入国企兢兢业业;三十岁之前要结婚,对象不需要太有钱,老实人就行;三十五岁之前,最好要有一胎,四十岁之前,还可以再生一个,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





这样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就是他们给我安排的。





我不要。





我不喜欢学习,不喜欢那些所谓热门的专业,不喜欢谈恋爱,也不喜欢小孩子。





我不是我那言听计从的妹妹,所以高三的时候我以死相逼,选择了艺考,也顺利进入了舞蹈学校。只是从此,他们便不再管我,只有妹妹偶尔发来问候。





那天的舞蹈比赛也是一样,只有妹妹问了我比赛情况,只是我没来得及回她说自己拿了亚军,就被一伙人高马大的人围住,一只手死死地盖住了我的鼻子和嘴巴,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这样被拖进了更黑的巷子里。





然后有人往我手上注射了什么,很快我就感觉四肢无力,慢慢晕了过去,闭上眼睛前。我看到了他们扬起的笑容,撒旦降临人间。





我被转移到了货车上,一路上昏昏沉沉被注射了很多管药,只在快要饿死渴死的时候被灌了几口水和几块面包。再次下地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小牛村。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老旧的花衬衫,脸上也被泥巴糊住,手臂被一双手拉住,我下意识就开始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





救命啊!救命啊!





我不顾一切地大喊,对着周围的人又踢又踹。那些男人在骂脏话,围过来的人渐渐多了,然后我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背,趴在地上难以动弹,好几个人压着我,用绳子将我捆住,用胶带封住嘴巴。





老女人走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扯着嗓子痛哭。





我的阿兰啊,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神经病。我在心里骂,不停地挣扎却只是被越抱越紧。





她是我哥哥家的女儿,我那可怜的哥嫂留下阿兰一人就无情地撒手人寰啦,阿兰受了刺激就疯了。老女人又哭又喊地大声说。





不对,我是赵朝颜,放我回家!我是赵朝颜,放我回家!





我一遍一遍大声喊,但被胶带禁锢的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只能绝望地看着老女人悲伤的脸和那些看不清脸的村民交头接耳。





我被带进了一个暗室里关着,手和脚都被绑住,一个老头走进来,让我嫁给他儿子。开什么玩笑,不可能,我大声地骂他,用我知道的所有脏话骂他,然后又走进来了几个男人,揍了我一顿,把我打到说不出话,室内只有他们猖狂的笑。





被打晕过去后,我被关在暗室里数不清日月,只能通过送餐次数判断白天黑夜。送餐的是那个老女人和一个年轻一些的老女人。老女人是方翠,村长的老婆,我就是被抓来给她三儿子当媳妇的。年轻一些的老女人是周秀,村长弟弟家的孙媳妇。她们劝我要听话,这样就不会被打,村长家待遇很好,只要生了儿子,日子就会好起来。





看着周秀眼白很多的吊销眼,瘦长的脸上挤出的笑容,我忍不住恶心,直接吐在了周秀身上。





周秀不再过来送饭,方翠每次过来将饭放下就走了。我连着三天不肯吃饭喝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方翠再次送饭时没有离开。她坐在我身边,说她也是被拐来的,真名叫乔梅,被拐来小牛村二十多年了。





她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她说只要习惯了,日子还是照样过。





她说吃点吧,不要死了。





我第一次认真看这个脊背佝偻,皱纹沟壑,目珠浑浊的老女人,她应该只有五十多岁,但整个人暮气沉沉,散发着死人的味道。





我说她懦弱,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居然这么多年都不跑,不找人求助,





她的表情一下就扭曲了,甩了我一巴掌。





你以为我不想跑吗?你以为我不想回家吗?他们打我,把我的骨头都打断了,我想回家,但我的腿动不了了。你以为我没找人求助吗?他们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了回去,我差点被打死!





乔梅哭了,瞪着我字字泣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瞪着她,丝毫不为所动。所以呢?你也是被拐来的,就因为你被打屈服了,就要我也屈服吗?





她呜咽地哭了很久,突然说可以帮助她逃走。可笑的是,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激动感谢,而是怀疑,怀疑这是不是骗我嫁给那个儿子的陷阱,所以我没吭声。





乔梅自顾自地说,他们打算在后天把你送上花轿,封住嘴,绑住手,盖头一盖,喜袍一穿,再有两个力气大的喜婆一左一右架着,没人知道。但是村子这几天来了政府的人,只要你能跑到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一切就可以逃出去,政府一定会管。





她说的很详细,我慢慢地相信了。我也别无选择。





她说她会尽量将政府的人引到我能马上看到并且接触到的地方,嘴上的胶带也会贴得很松,到了拜堂的时候,喜婆松开手,我就立马掀了盖头,和那些政府的人说自己是被拐来的。





我们商量了一些暗号。隔天他们就将我带去了小牛村最里面的一件空房子,当作我的“娘家”。





那天我没见到乔梅。





到了晚上,周秀来送喜袍,但跟在她后面的不是乔梅,而是村长黄建民和那几个壮汉,其中一人手里还拖着一个血糊糊的人,是已经失去意识的乔梅。





造化弄人,我和乔梅那天的谈话被黄建民家的小孙子听到了,他听不懂什么意思,就去问爸爸,很快黄建民就知道了,他们打得乔梅将计划和盘托出。





这个计划似乎给了他们一个警醒,在政府的人没离开前,放我出去就是不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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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我的腿打断了,我的跳舞的腿。剧痛传来的那一刻,我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骨头断掉的“卡擦”声,是气泡的破裂声,梦幻的气泡,流光溢彩的气泡,飘向远方的气泡。
    

    

    
我再也不能跳舞了。
    

    

    
极度的绝望下,连痛觉都麻木了,我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婚礼被取消了,黄建民和李伟狼狈为奸,我被带回那个暗室,变成了一个随意遭人践踏的玩偶,那些恶魔慢慢变成一只又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物,令人作呕。
    

    

    
过去了多久呢,好像突然有一天,我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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