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以心为局,破茧之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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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的书房里,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地摇曳了一下,险些熄灭。
裴渡站在桌案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被茶水浸湿的京城布防图。他的手指,停留在图上一个极其隐秘的标记上??那是摄政王府地下水脉的走向。
“萧妄说得对,硬闯是死路。”裴渡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摄政王在等我们犯错。他要让谢九亲手把惊鹊推向深渊,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楚狂皱起眉头,满脸的不解。
“惊鹊被关在王府的密室里,摄政王以为我们会去救人。”裴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破釜沉舟的光芒,“但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救人。”
“而是……去毁掉那个笼子。”
萧妄合上折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王爷的意思是,围魏救赵?”
“不。”裴渡摇了摇头,“是釜底抽薪。”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朱砂笔,在布防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摄政王之所以敢把惊鹊交给谢九,是因为他笃定,谢九不会背叛他。他要谢九用‘囚禁’来证明自己的忠诚。”裴渡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如果……谢九自己,把那个笼子拆了呢?”
众人愣住了。
“拆笼子?”温酌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对。”裴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惊鹊在等谢九自己走出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她递一把梯子。”
“怎么递?”柳惊蛰急切地问。
“摄政王用‘贫民窟的旧事’来威胁谢九,逼她吃下那块桂花糕。”裴渡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那我们就让谢九知道,她当年在贫民窟里咬断的那个乞丐的喉咙,根本不是她的错。”
“……什么意思?”楚狂愣住了。
“晏无咎。”裴渡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着的晏无咎。
晏无咎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握着一卷极其破旧的、散发着霉味的竹简。
“这是我从城南贫民窟的地下挖出来的。”晏无咎将竹简放在桌上,声音低沉,“上面记录了十年前,摄政王在贫民窟里进行的‘暗鸦营’死士选拔。所有被选中的孩子,都会被关在一个地牢里,三天不给食物。活下来的,就是死士。”
“那个和谢九抢馒头的乞丐,根本不是被她咬死的。”晏无咎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他是被摄政王的暗卫,当着谢九的面,活活打死的。摄政王要让她知道,在这个世上,只有变成吃人的野兽,才能活下去。”
“……所以,谢九一直以为,是她杀了人?”温酌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对。”裴渡点头,“她用这个‘罪孽’来折磨自己,用这个‘罪孽’来逼自己变成摄政王手里的刀。但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摄政王的阴谋……”
“她就会恨摄政王。”萧妄接过了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她会恨那个把她变成怪物的罪魁祸首。”
“但她也会恨自己。”裴渡的声音,变得极其沉重,“她会恨自己,为什么会被摄政王骗了这么久。她会恨自己,为什么要把惊鹊关在那个笼子里。”
“……那她会不会……”楚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会杀惊鹊。”裴渡的目光,变得极其坚定,“因为惊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她就算恨自己,也不会把这道光掐灭。”
“她只会……”裴渡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痛苦的挣扎,“……把自己,从那个笼子里,撕出来。”
……
摄政王府,密室。
沈惊鹊已经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她的意识,在“暗香蚀骨”的迷药中,时而清醒,时而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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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抽干。那股甜腻的香气,像是一条无形的毒蛇,正顺着她的血脉,慢慢地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
但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门外传来的、谢九那压抑到极致的、仿佛野兽濒死般的喘息声。
她知道,谢九就在门外。
那个女孩,正在经历着一场比死亡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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