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生擒藩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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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宗室藩王,世受国恩。”“你勾结北狄,荼毒将士,残害无辜幼童。”
“赵佑,你眼里可还有半点赵氏祖宗的社稷!”
赵佑抬起眼皮,嘴角泛着一丝嘲弄。
“成王败寇,何必多言。”
“这天下本就是太祖马上得来的,旁人坐得,我为何坐不得?”
赵重山气得胸口起伏,抓起令箭便要下令锁拿进京。
林昭昭站在长案一侧,目光落在大祭司身上。
乌兰陀垂着头,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
老者呼吸微弱,脸色呈现出死人般的铅灰。
林昭昭走上前,在乌兰陀面前蹲下身子。
“大祭司,有些事楚王认了,你身上背的债还没清呢。”
乌兰陀扯了扯干裂的嘴角。
“老夫是西夜的神仆,只听从长生天的指引。”
“长生天可不会教你拿汉人的军饷填自己的肚皮。”
林昭昭声音不高,语气平缓。
“黑玉膏的方子不是西夜旧物,是南疆的蛊毒变种。”
“你祖上三代居于关外荒漠,从何处学来这等手法?”
乌兰陀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林昭昭继续开口。
“信匣里有一封未署名的手札,写的是前朝官话。”
“字迹用的是回锋悬针体,这是京城内阁首辅一脉的笔法。”
乌兰陀身子微微震颤了一下。
林昭昭紧盯着他的眼角。
“楚王在塞北养兵三十年,金银流水般花出去。”
“光凭他封地的赋税,连死士的马草钱都凑不齐。”
“替他调拨粮秣、串联各省暗线的,到底是谁?”
赵重山神色一动,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收拢。
堂内的几个副将也屏住了呼吸。
楚王赵佑脸色骤变,扭头死死盯着乌兰陀。
“老东西,管好你的舌头!”
乌兰陀发出一阵干涩的咳嗽,咳出了几星血沫。
老者抬起头,目光越过林昭昭,看向帐顶的通风口。
“楚王?”
乌兰陀低声笑起来,声音沙哑难听。
“他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提线木偶罢了。”
“真当塞北的三万精骑,全是他那几张银票买来的?”
赵佑气急败坏,挣扎着想扑上去撕咬。
两名黑甲亲兵立刻上前,用刀鞘将赵佑狠狠砸翻在地。
赵重山站起身,大步走到乌兰陀面前。
“你方才所言何意,背后主使到底何人?!”
乌兰陀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诡异的光彩。
“天下的大网,早在三十年前就织好了。”
“江南的盐,京畿的药,塞北的铁。”
“全都在那位的股掌之间。”
“你们以为抓了一个楚王,就能高枕无忧了?”
林昭昭伸手扣住乌兰陀的脉门。
指下脉搏跳得极快,促狭无序,带着一股虚浮的热力。
“说出幕后之人的名姓,朝廷可免西夜灭族之祸。”
林昭昭取出银针,对准他头顶百会穴。
乌兰陀看着林昭昭手里的银针,笑得浑身发抖。
“小姑娘,你医术虽精,却救不了大楚的命数。”
“那位大人的名讳,凡人怎配直呼。”
“他就在京城的大殿之上,坐在……”
话音未落,乌兰陀的面皮猛然涨成了猪肝色。
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的空响,身子剧烈抽搐起来。
林昭昭心头一紧,伸手去掰乌兰陀的下颌。
老祭司后槽牙早已咬破。
一股黑紫色的浓血顺着嘴角和鼻孔同时涌出。
腥臭的气味在大帐里散开。
那是藏在臼齿空腔里的鹤顶红混了蝮蛇胆。
药力发作极烈,根本不给人下针封穴的余地。
林昭昭抽出银针想要刺入天突穴催吐。
乌兰陀两腿一蹬,脑袋软软耷拉下去,彻底断了气息。
满帐寂静,只有穿堂风吹拂帘栊的沙沙声。
赵重山狠狠一拳砸在实木立柱上。
“死士绝户计,当真狠绝。”
李烈命人将乌兰陀的尸身拖出大帐,顺便将赵佑押入死牢。
林昭昭站在原地,用棉布擦净手指上的血迹。
赵重山走回帅案后头,面容显得极其疲惫。
“掌药,依你之见,这乌兰陀临死前的话有几分真假?”
林昭昭把银针收回革囊中。
“人之将死,其言非虚。”
“楚王虽有异心,但行事鲁莽急躁,不像能布下三十年暗局之人。”
“单凭那批能自由出入九门关卡的南诏贡药,楚王在塞北就拿不到。”
“京里必定有人在替他遮掩耳目,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