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千秋节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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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呀，我想要那种能跟我一起长大的，等我十几岁时，这棵树也正好开花。”李?不好意思地冲武惠妃笑笑，“但我不知道有什么树是这样的……”





“奴倒是知道一种。”玉穗正在替武惠妃磨墨，闻言轻轻开口。





见武惠妃抬眼，她才继续往下说：“就是紫薇呀。长安宫里遍地都是，从幼苗到开花，差不多正好十年。”





武惠妃放下单子，缓缓出声：“紫薇……倒是好意头，紫微星的化身，送给陛下也得当。只是在宫里，这紫薇树就跟野花似的，遍地都是……”





未免太过廉价。武惠妃没把话说完，但李?替她补上了后半句。





“离千秋节还有五天，若是从宫外调些符合条件的珍稀草木，还要幼苗，有可能吗？”





李?现在不在乎便不便宜了，打打感情牌，看看能不能把任务水过去才是真的。





“很难。”武惠妃手边摞了厚厚一叠纸，她轻轻拍了拍，“各司眼下都忙得不行，估计没工夫办你交代的事，太赶了。”





“那就送紫薇！反正紫薇遍地都是，麻烦阿娘帮我问问司苑的女官。”李?直接拍板。既然找不到更好的，又何必在这儿纠结。





司苑动作很快。许是千秋节临近，本就同武惠妃往来频繁，紫薇树苗在太阳落山前，就连盆一起被端到了李?院子里。





李?走过去，戳了戳紫薇的叶子。叶片圆润小巧，绿得透亮，阳光底下，边缘渗出些微的酒红色。





小树生得很健壮，约莫到李?胸口高，看着十分喜人，让人不担心移栽后养不活。





“辛苦你们了。”李?朝王司苑点点头，令春忙将些碎银子塞到对方手里。





“这……这不敢当呀，公主。”王司苑后退半步，连连推拒。





“我这要求来得突然，虽紫薇树苗好找，可眼下你们也忙，还特意为我跑一趟，这是王司苑应得的。”李?爽朗地冲王司苑笑笑。





王司苑见她真心实意，这才放下心，将碎银收下。





“惠妃娘子已经够包容我们了，替公主办些小事，本就应当。”





王司苑行了一礼，领着宫人们退下了。





依然是卯时，天空泛着蟹壳青。李?站在清晨微凉的风里，昏昏欲睡。





勤政务本楼前已是人山人海，李?站在李瑁身后，脑袋好几次险些磕到兄长背上。





“怎的这样困？”李瑁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让李?把脑袋抵在他背后，好歇一歇。





李?对兄长如此上道十分满意：“每次过节都起得太早，睡不饱。”





“一会儿就结束了。到午宴还有段工夫，你回去补个觉。”





李?点点头，靠在李瑁背上眯了几分钟，见皇子皇女一列开始献礼，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好清醒些。





“皇十八女，献千秋镜一枚，承露囊一枚。”





“臣女?祝陛下万寿无疆，福泽绵长。”





李?说完场面话，偷偷抬头去看李隆基。





不抬头还好，一抬头正跟上头的视线撞个正着。李隆基面上表情没多大变化，可李?诡异地读懂了眼神：这就是你答应的、为朕用心准备的贺礼？朕要闹了。





但还好，没出现李?想象中的老父亲公开处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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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李隆基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她退下。
  

  

  
约莫半个时辰，百官献礼结束。
  

  

  
李?连衣裳都来不及换，逆着人群躲到勤政务本楼的石柱后头。
  

  

  
李隆基一眼就发现了她，故作冷酷地“哼”了一声：“献礼都结束了，他们也各自回去忙了。十八娘还在这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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