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镇南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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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的早春,风里还裹着料峭的寒意。
周容踏入御书房时,巫渡已经候了半个时辰。他在御书房前静候,身形清立,像一棵青竹凌风而立。周容心想,他也很衬这番时景,如早春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又在清冷的温度中让人沐春风,感受到新的生机。
"陛下。"他躬身行礼,手中捧着一卷密册,"查到了。"
周容在御案后坐下,接过密册翻开。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时间、银钱往来的数目,以及一条条暗线如何编织成网的轨迹。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琐碎的细节,最终停留在三个字上??
三亲王??周越。
之前周越是北国三皇子,在周容即位后,他也相应的升为北国亲王。
"是他。"
巫渡没有接话。
同父异母的兄弟,周容本不想对同胞动手。
"那些人训练有素,所用的兵器和出手的招式均来自南国世家,这一点确实没错??"
"但真正下令的人??却在北国。"
她闭上眼,回想那夜遇险的场面。那些死士眼中的狂热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厉,以及他们认出朱衍时,及时撤回的弯刀。
如果真是周越的人,他和南国究竟有什么勾结?
是南国的刀更好用吗?顺手可以栽赃给南国的权贵,甚至栽赃给朱衍。
又或者是,南国也有人想要她死。
周容起草了一封信,寄去在南国的朱衍,拜托他帮忙调查南国境内是否有人与北国之臣有不正的来往。
南国虽远,但她可以先关门清理门户了。
只可惜,周越算漏了一件事??朱衍会出现在那里,他更算漏了另一件事??周容是作为质子在南国长大的,她认识南国所有世家的家徽。刺客身上那枚黑色朱雀的刺青,她后来想起来了是南国朱侯府的家徽。
朱侯府世代镇守南境,与北国接壤处摩擦不断。若她死在南国边境,身上带着南国世家死士的刀伤,北国朝野上下必然群情激愤,届时国不可无君,那时周越便辉臂一呼,以"为天子复仇"为名出兵南国,便可名正言顺地掌握兵权。
估计那个阴晴不定的摄政王也会顺水推舟助其登基。
只要是傀儡皇帝,是谁都可以。
周容自嘲的笑了笑。
摄政王目前权势滔天,暂时动不了......
"传旨??"
"亲王周越,勾结南国逆党,谋害天子,罪证确凿。即日起,亲王府上下所有人等,不得出府,不得与外界通传消息。府中亲卫尽数裁撤,换羽林卫轮班监守。"
“喏。”
等所有人退下后,御书房里只剩下周容一人,她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穹顶。
年少时,她在南国质子府里也这样仰头过,那里的四角的天空狭窄得让人喘不过气。如今的她坐拥整个北国,却依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是尔虞我诈的朝堂,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刀,是她身为女子却要扮作男儿、以天子之尊抗起一个国家命运的责任……如暴风向她席卷而来,而她早已身入局中,步步慎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御花园早开的几株红梅,在料峭春风里灼灼地烧着......恍惚间,她脑海中浮现签楚平的脸。
那夜她亲自送去解毒的药,也不知效果如何。她调的那副血药以自身精血为引,虽能续筋骨、生肌血,但药性极烈,用后需静养一段时间。
她写了信去将军府慰问,回信来得也快,楚平的笔迹一如既往地端正刚硬,只见寥寥数言:
"臣已无恙,谢陛下隆恩。"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多余的话。
周容将那封信折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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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御案暗格里。暗格里已经攒了厚厚一摞,全是这段时间来楚平的奏疏、军报和书信。
她把每一封都细细收藏起来。
不要多久,三皇子被软禁的消息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为其上书求情,说三皇子乃先帝血脉,罪不至此;有人沉默观望,揣测天子心意和下一步走势;还有人跳出来指证三皇子早有不臣之心,历数其罪状,求陛下尽快治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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