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卷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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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是文件夹和截图工具，是林朵朵发来的那份"修改版"PPT。他认真看了一遍她做的那些调整??其实有几处确实改得有道理，比如排版和结语措辞的微调。
他那时候还在想"这个新人还挺用心"，甚至还给她回了一条消息"收到，辛苦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发来的那份文件里隐藏着几处她"调整"成容易出错的陷阱??他把那份文件当作最终版本直接贴进了提案，第二天在客户面前演示的时候那些被改动过的部分果然被客户挑了刺。
他被客户当众质疑专业能力的时候，林朵朵在顾鸣暗示她先开口后才站起来，红着眼眶说"程然让我这么改的"。
他没有留下任何能证明是林朵朵亲自修改的证据。那些截图、时间戳、版本历史，他上一世一样都没有。
这一世都有了。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出一道极淡的蟹壳青色。他把窗帘重新拉上，走到衣柜前面换了衣服，动作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用这种缓慢来确认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真实的、是已经被他牢牢攥住了的。
他换好衣服之后回到书桌前重新打开了电脑，把那些备份好的证据文件夹又看了一遍??截图文件夹里有五张图，分别是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和文件属性页；屏幕录像文件夹里有两段视频，一段是微信聊天记录的动态演示，一段是邮箱收件箱的滚动浏览。
他把这些文件夹压缩成了一个压缩包，命名成"备份_提案前夜"，存进了自己的云盘里，然后把压缩包密码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铺了一道窄窄的金色的光。
他伸手拨了一下那道光的边缘，看着指尖在光线上被照得微微发亮，然后他站起来把窗帘彻底拉开了。
窗外的天空很干净，几缕薄云在晨光中缓慢移动着，像是一幅正在被缓慢着色的水彩画。
他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放进口袋里，把电脑合上放进包里，拉开了公寓的门，走入了外面的走廊。
电梯下去的时候他在轿厢的镜面墙壁里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张脸跟上一世提案那天早上的脸不太一样??上一世他的眉梢是微微向下垂着的，眼周有一层因为熬夜改PPT留下的青灰色。
这一世他的眉梢是平的，眼周的青灰色还在，但他自己知道那层颜色底下垫着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门开了，他走出去的时候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像是一个知道自己背包里装着所有需要的东西的人。
他走进公司写字楼大厅的时候前台正在换班，两个穿制服的姑娘在低声聊着什么，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拎着一袋还没来得及吃的外卖。
他经过她们的时候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了过去，没有停留。
他走到打卡机前面按了指纹，听到那一声"已签到"的电子音响起的时候，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但没有乱。他沿着走廊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把电脑从包里取出来接上电源。
开机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周围??林朵朵的工位在他右手侧隔两个座位的对面，顾鸣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带玻璃墙的隔间里。
整层楼此刻还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运行的微弱嗡鸣声和远处茶水间里有人正在接水的细碎声响。
他打开电脑之后没有立刻打开那个提案文件，而是先点开了自己的邮箱，在收件箱里找到了那封林朵朵抄送了顾鸣的邮件，把邮件的完整内容再次截了一次图，并存进了今天新创建的一个名为"当天证据"的文件夹里。
八点四十分的时候林朵朵来了，她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声比平时快一些，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哒哒声。
她在自己工位前放下包的时候偏头朝程然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收回目光打开了电脑。
她的动作比平时显得更加利落，像是正在用这种方式把自己调整到某个频道上。
九点半的时候顾鸣来了一趟，他站在三楼楼梯口看了林朵朵的方向一眼，那个目光很短，短到如果不刻意去看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但程然看到了。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对着电脑屏幕，视线没有离开过屏幕，但余光把那个目光的走向完整地收进了视野里。
提案会议安排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