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全景(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什么意思?”
“中心是发号施令的人,”他说,“收口是最后拿走东西的人。”
陆珩没出声。“发号施令需要露面,收口不需要。”
“他六年不露面,”陆珩说,“不是因为他藏得深。”
陆珩沉默了半拍。“是因为他根本不用出手。”
我盯着那张图。
后颈一阵发凉。
如果周聿只是“收口”,那前面这些“学生”,不过是他放在外面的手。
而真正设计这一切的人,从来没在任何一个案子里,留下过自己的名字。
陆珩站在我旁边,也在看那张图。
“顾晚,你这个'收口'的说法,我想了一路。”他说。
“想出什么了?”
“收口的人,不需要露面,但需要'通道'。”他说。
“通道?”
“钱要走出去,”他说,“就得有管子。”
“管子是死的,是能查的。”
我看着那张图上最右边那一格。
那一格我写的是“壳公司”。
“所以,”我说,“他不露面没关系。”
“他的管子露着。”
我等了半拍,没等到下文。
“对。”陆珩说,“而且管子比人好查。”
“人能换脸,管子换不了。”
这句话让我心里亮了一下。
三个月来,我一直在追一个人。
一个没有脸、没有名字、在系统里根本不存在的人。
我追得很累。
因为我在追一个影子。
可这句话把方向扭过来了。
我不追人。
我追管子。
管子有编号,有开户行,有注册地址,有经办人签字。
那些东西,全都是白纸黑字。
“陆珩,你这句话,比你这三个月帮我做的所有事都重要。”我说。
他愣了一下。
“我说什么了?”
“你说,'管子比人好查'。”我说。
我把那张图重新画了一遍。
这次我把“壳公司”那一格,画得最大。
画完,我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先掐管子。”
写完我盯着这四个字。
三年里,我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跟“人”较劲上。
跟沈砚之较劲,跟陈屿较劲,跟许知远较劲。
我以为赢了他们,就是赢了。
可他们是管子上的接头。
掐掉一个接头,还有下一个。
真正的管子,在最上面。
我把这张新图拍下来,存进加密盘。
编号:第三十六步。
这是我第一次,不再对着人使劲。
除了那一处。
离婚协议上,那行打印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