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话术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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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现在群里十几个姑娘,丈夫用一样的词。
不是一个人在被害。
是一群人,被同一套东西,批量地,教成了受害者。
“顾老师,”群里一个姑娘私信我,“我能把我的录音也发你吗?”
“我老公说的,和我爸当年说我妈的,一字不差。”
我看着那句,忽然鼻酸。
操控会代际遗传。
父亲教儿子,丈夫教丈夫。
周聿只是把这本家传的“教材”,印成了书。
我把她的私信也存进加密盘。
这一夜,我收到的不是故事。
是一份,迟到了几十年的证词。
我关掉手机,在纸上写下一行:
“你不是病了,你是被教病了。”
这句话,我想印在每本“话术库”的扉页。
让每个“苏蔓”,在翻开前先看见。
她没疯。
她只是,被人写进了一本,不该存在的教材。
而那本教材的编者,此刻,正藏在我离婚协议里。
这些人素不相识,丈夫的话却像同一个人口授。
而那本教材的署名,我在附加条款上见过。
周聿。
我盯着这个字,忽然明白话术库真正的用处。
不是写给我看的。
是写给每一个“苏蔓”看的。
当她们知道,自己丈夫的话,和成千上万丈夫的话,出自同一本教材。
她们就不再是“作”、“敏感”、“不够好”。
她们是,被骗了。
这一行字,比任何安慰都有力。
所以“话术库”不是我的发明。
是周聿先造了它,喂给一群“学生”。
沈砚之、陈屿,可能还有苏蔓闺蜜她老公。
我把文档存进加密盘,盯着屏幕上的五个分类。
忽然想起,沈砚之书房那幅“人生导师”的字。
笔迹我以前当附庸风雅。
现在看,那或许就是周聿的“教材序言”。
我关掉文档,盯着窗外的夜。
话术库越清晰,我越冷。
因为清晰意味着:这不是沈砚之一个人的病。
是一整套被写进教材、卖进婚姻的东西。
而我手里这五类,只是冰山浮出来的一角。
我合上电脑。
话术库指向的那个人,已经不只藏在我离婚协议里了。
他在很多人的婚姻里,都留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