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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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笑得温柔,都离过婚,都离得“体面”。一个姓陈,做风投;一个姓陈的搭档,开画廊。
两人我都陪沈砚之吃过饭。
当时只当是圈层应酬。
现在想,那两场饭,每一句都像排练过。
我忽然懂了,为什么第一年我拆不穿他。
因为那套话术,不是他编的。
是有人,批量教给了一群人。
而我是这群人里,第一个醒过来的猎物。
偏头痛又抽了一下。
我按着太阳穴,笑了。
我说:“挺好,那这群人,我刚好一个一个,教回去。”
这场反转,比任何我接过的咨询案都痛快。
从今天起,猎物变成了猎人。
我把协议收进包里。
包有点沉。
三年里我签过很多字:婚内协议、房产共有声明、他公司的担保。
每一份我都签得很快。
因为他总说“都是一家人,签什么都要看清楚吗”。
现在我知道了。
越是“一家人”,越要看清楚。
我把那张截图拍下来,存进手机。
林飒在旁边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我说,“如果这是一条流水线??”
“那沈砚之就不是源头。”
我先移开了视线。
“对。”她说,“是终端。”
“终端的意思是,他后面还有人。”我说。
我抬眼。“而且不止一个。”
她给我倒了第二杯水。
“顾晚,你要是顺着这条线往下走,会很累。”她说。
“我知道。”
我让自己的语气慢下来。
“也可能很危险。”
“我知道。”我说,“但我更怕一件事。”
我后背一凉。
“怕什么?”
“怕下一个人,像我一样,用三年才反应过来。”我说。
手指还有点抖,不是怕。
是那台机器转得太快,转速超过了负荷。
林飒在门口等我。
她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你手在抖。”她说。
“冷。”
屋里静下来。
“不是冷。”她说,“是亢奋。”
“都有。”我说,“我三年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我以为的要稳。
“今天说完了。”
“值吗?”她问。
我愣了一下。“值。”我说,“哪怕只有一个人听懂,也值。”
林飒送我到电梯口。
她说:“顾晚,你别一个人干。”
“我知道。”
“我是说真的。”她说,“这种人,反扑会比你想的快。”
电梯门开了,镜面映出我的脸。
我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三年了。
我今天才第一次,在自己脸上看见“清醒”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