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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不过同沁娘吵了一架,反正不想呆在平阳街,邻里关系好当然最好,不好也没关系。
郁淼想得开,原本就是沁娘先起的头,况且这一回合她没输。
郁淼回了院子准备第二日的豆腐时,日头已经移到西边。
此刻英娘早已磨好了浆,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都靠英娘撑着铺面,她一回来,英娘便将赚的银钱悉数交给她。
郁淼没收,“你自己留着,照顾阿耀也得花钱。”
“可这......”英娘将钱袋子往郁淼怀里塞,“我不能收,当时说好了帮你看着屋子。”
“是,当时说好了你和阿耀住过来,但帮我看屋子已经帮了大忙,况且你做的豆腐卖的钱,给我?恐怕不合适。”郁淼又将钱袋子塞回去。
“做这些豆腐,用的是你的豆子。”英娘摇着头,总认为这钱该是郁淼的。
“再推我得生气。要不是有你,豆子早发霉了。”郁淼咧嘴笑,阳光落在院子里的磨盘上闪闪发光。
英娘拗不过只得收了钱袋子,去备盐卤。
郁淼索性起身去抱阿耀,陪他玩了一会儿,眼落在进进出出的英娘身上。
直到英娘备好了盐卤,持勺开始点卤,郁淼才放下阿耀,歪着脑袋来看,英娘手法越发娴熟,确实也没什么好指点的。
她便打趣道:“英娘不如也开个豆腐铺子,能赚一些银钱够和阿耀的开销。”
英娘点完卤,将卤水瓢子放在案上,手在围腰处擦了个干净,才拿起长勺搅和,边搅边说,“我在这街面也就识得你和黎远一家,如何在这里立足?还是打打下手即可。”
郁淼见她围腰上沾一小摊泛黄的卤水,到底是没再说话,接过木勺,轻轻搅和,“细流慢注,不可大力搅动,如此不易碎散。”
英娘脸微红,杵在一旁看她点,“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何做的豆腐脑总是散的。黎远说得对,我根本只学了个皮毛。”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那皮毛二字像是呜咽一声被吞进了肚子。
郁淼挑眉看她,见她低头搓了一会儿围腰上的卤水渍,便立在大锅前看她动勺。
锅里慢慢浮起的一层细密豆花,浆水逐渐清透,郁淼点卤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卤水宁愿少,也不要多,点过头了豆腐易发苦。”郁淼在锅上盖一层竹匾盖和干净布帕,拉了个凳子坐一旁等着浆水分离。
“英娘,若是将这铺子匀给你,你愿不愿意?”她问。
陈英娘蓦然抬头,见郁淼眼中全是真,没有半分假。
“我......还不会,阿耀也还太小了。”她回答的磕磕绊绊,大概是想接又害怕接不了。
“不会我可以教你,正是因为阿耀小,你更要替他打算,住在迁居的木屋里总归不是办法,不如手上有一份营生,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落脚地。”郁淼同她说。
“我......也想,可是......淼娘,我手上没银钱,如何匀?”英娘低着脑袋说。
“这不是问题,屋子还是我的,你住着,卖了豆腐赚了钱,再逐年付给我,铺子我花了三十两买来,你头年可以不给,次年若是攒下四两便给二两,如此逐渐给就行,三十两付齐,铺子便是你的,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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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我们可以立字据。”
英娘一时没听明白,也隐约感觉不对,郁淼这是要走了。
思量再三,她问出口,“淼娘,你要离开平阳街?”
郁淼没说话,只伸手打开竹匾盖,豆花完全沉在缸底,浆水浮在上层,界限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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