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心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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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执着于虚幻的郁淼,第二日在平阳街口,就遇见虚幻向她招手。
原本是打算去银匠铺子,定做一对银手镯送给春娘当添妆,当初她出孝的时候春娘送了银簪,她送银手镯最合适不过。
平阳街自桥头数第五家便是周伯的银匠铺,铺子旁边是寻墨斋,此时,几个穿着交领长衫的学子围着门头的匾额交头接耳。
郁淼路过时瞥了眼,进了银匠店内。
店内只周伯一人,他正聚精会神地錾一只银锁片,錾子敲在银面上,叮当作响。
“周伯,有现成的银镯子吗?”怕周伯听不清,郁淼将嗓门放亮。
周伯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理她。
她再拔高调门,又问了一遍。
周伯终于理她了,“这么大声,你当我聋?”
郁淼撇了撇嘴,平阳街谁不知道你聋。
“你打银镯子送人?”周伯回答郁淼的声音极大,郁淼捂着耳朵点头。
“什么用途?”周伯又问。
“定亲,添妆用的。”郁淼回他,每回同周伯说话,几乎都是靠嚎,她只能尽量少说几个字,尽量一次说清。
周伯起身,进了里头拿出一个盒子。
“就剩这个,若是要新打,二十天,赶得及吗?”周伯除了耳朵聋,实际上是个颇有耐心和细心之人,比如,他会考虑实际用途,推荐是否需要刻字,若是客人想要节省些,他会建议按照需要定制克数,确保体面。
阿娘之前给郁淼备嫁妆时,到周伯这边打了好几支簪子,那时候他还不聋。
可惜这些好东西全被阿爹拿去赌没了。
“赶......不.......及.......”郁淼说。
“你拿这对走。”周伯建议她,又问,“需要刻字吗?”
郁淼耳朵有些疼,离远了一寸。
“不用。”
原本她是打算刻字,但是认识的那些字里头,没一个适合刻上去的,且同周伯说话实在困难。
她问了价格,心里掐着算了一番,合理也合适
也不犹豫买了就走。
出了银匠铺,见寻墨斋门口聚了一堆人。
这些青城书院学子定是买笔墨纸砚来的,寻墨斋的纸笔于他们来说向来珍贵。
郁岩曾托她带一些蚕茧纸和上好的松烟墨,当然,郁岩给了一两银子,她赚了一半。
她擦着人群走,却被店头处握着大竹笔在匾额上题字的人吸引住,他身形消瘦,却温雅不凡。
题字的人,竟是时逐溪。
他怎么回来了?
郁淼欣喜交加,心头的委屈和落寞一时之间让她滞在原处。
她终究是失了最好的选择,这感觉就像是饭桌上烧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五花,结果她提前吃了猪前腿,满桌的熟人盯着她,再也不好下筷。
她隐在高个学子后头,听他们品评这字到底哪里好,心中越发酸楚,虽然那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可写字的人同她原本该是有牵连的。
都怪猪前腿,没事勾她的白鹤发簪,没事撩拨她。
她恨的牙痒痒,却于事无补。
直到他将最后一个字落了笔,她才匆匆躲开。
“淼娘?”身后是时逐溪的声音。
郁淼脚一钝,只停了一息,便拔脚就走。
后头是时逐溪慌乱的脚步声,郁淼却不敢停下。
他三两步便追上郁淼,伸手一抓,恰巧扯住她的袖口。
郁淼进退不得,只能讪笑着转身,“阿兄,你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也不来找我。”
时逐溪见她行容仓促,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那烟波一般的眉头微蹙,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
“一周前回的,一直找你不见,去哪里了?”
“我......我出门办事了。”
“什么事,需要办十来天这么久?”时逐溪问,他的语调永远是柔和的,他问什么就是字面意思,郁淼永远不需要猜。
不似柏鸿舟这般情绪起伏不定,要么出口两三字,要么拖着调叫淼娘,要么忽然变了脸色。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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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趟兖州。”郁淼犹豫了一息,将前因后果都同时逐溪说的明明白白,她不愿意时逐溪担心,可是全程未提那个一路随行之人。
“你一人去的兖州?”时逐溪追问。
郁淼暗想:他是该怀疑的,毕竟兖州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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