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旧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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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人推开,泄了一丝微风进来,风中夹着汤药的苦涩味侵入室内。
郁淼屏气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柏鸿林迟疑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远。
她翻身侧躺,将被褥拉过头顶。
侧脸却遮一半藏一半,留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朝门外瞟。
那人倚在雕花门旁,随手将一篮子花瓣扔出屋外,风又将几片乌黑的、粉色的带进屋内。
其实大可不必给她喝这样的药,她没打算惹事。
不过她也能理解,有钱人家是绝对不能让她这样的穷鬼沾染上。
有防备也是应该。
但不管不顾他人身体,就是坏。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微凉。
郁淼赶忙闭上眼,调匀了呼吸,眼睫微颤,听着柏鸿舟轻手轻脚靠近跟前。
他的指尖冰冷,触到郁淼鼻尖。
郁淼呼吸一滞,见他手缩了缩。
一声压在喉咙底的轻笑,“听了多少去?”
郁淼不予理会,继续装睡。
柏鸿舟不让,非探着手去冰她,她躲闪不及,被他抚上腰肢。
一阵寒凉自腰起往上爬,郁淼骂骂咧咧地捂着被子朝床里拱。
他咬着下唇憋着笑,见她拱进里头不再动了,才用指尖悄悄碰触她的掌心。
柏鸿舟似乎很喜欢这般小心翼翼的靠近,同他拿着短刀杀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郁淼使坏一般用指甲扎他的指腹,他却用整个手掌包裹过来,钳住她。
“睡着了,还能使坏。”他却比她更坏,手开始四处游移。
郁淼扭身躲开,他却掀了被褥钻了进去。
“你......不是说要吃饭了?”郁淼在被窝中推了他几下,找了个空档钻了出来,却被他掰了回去。
“是鸿林说的。”柏鸿舟纠正道,他把心一提,声音低了许多,“果然是听见了。”
郁淼听懂了这一句,脸皮极厚地回,“听是听了,可听不清,反正知道有饭吃。”
“有些事你是该知道,吃了饭,我再同你细说。”说话之际,柏鸿舟已经起身,他将郁淼的罗裙递了过去。
郁淼接过罗裙,听他要细说,慌的忙摆袖:“柏大郎君,大可不必,真的......”
柏鸿舟面色微沉,起身撩开纱帐。
她及时闭了嘴。
之后还要相处几日,别惹他。
他收拾四方桌上的衣衫和药瓶,将窗子开了一角,让风涌进来,吸走屋内的闷热。
走前,柏鸿舟突然转身,“淼娘,该换称呼了。”
郁淼默念时逐溪三遍,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了下去。
郁淼穿戴整齐,拿玉梳挽发髻,轻棉踏进屋内,手上端着喷香的饭菜。
赵掌柜站在门槛边缩着脚。
郁淼瞥了一眼,“掌柜,为何不进来。”
“咳,轻棉已经将药和饭菜送进去了。”赵掌柜说。
郁淼恰恰将发簪固定,转身见那四方桌上摆着一碗乌黑药汁。
热气腾腾。
她避眼不看,坐在桌旁安静吃菜。
边吃边问他,“明日的船可买了?”
“买好了。”赵掌柜朝袖口处掏票根。
摸了好半天,讪笑道:“哎呦,我这记性,给忘在柜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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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晚些时候给娘子?”
郁淼抿着嘴笑,“你要是想给郎君也成,干嘛说假话诓我。”
“没诓娘子。”赵掌柜慌忙解释,又朝袖口处摸去。
“你要是再掏不出来,我就来帮你。”郁淼叹了口气,作势要起来。
“哎呦,娘子,使不得。”他愈发慌乱,“真没有,你看。”赵掌柜把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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