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张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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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骆下车后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先看了一眼白浮没有受伤后,缓了口气。
白浮的车头嵌进保姆车的后杠,不算严重,后面那辆车,漆面裂了几道。
男人看见前车的人下来了,见那辆车价格不菲,立刻调转火力冲他喊。
“兄弟你看,这女的不会开车,我开得好好的突然停下来,我按喇叭她直接追尾了。”
江骆没有理他。
陈宇将羽绒服披在他身上,开始处理事故现场,作为经纪人公关方案做了不少,他将男人眸底闪过的精明收尽眼底,扯出一个标准的笑。
对付这种人,花钱了事是最简单的方式。
江骆绕过保姆车尾,走到白浮的车窗边,身旁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在车窗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白浮的睫毛颤了颤,她没有抬头,但她听见了,不是透过厚玻璃的模糊嗡鸣。而是真真切切的敲击声,那个声音照亮了深陷闪回中她,像是一根细线,把她从水底一点点往上托。
江骆弯下腰,帽檐的阴影落在车窗上,挡住了刺眼的午光。
白浮抬眼,鼻尖依旧埋在臂弯中,她在试探。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没有急躁,没有责备,他只是看着她,然后点了点车窗键示意她按下。
白浮降下车窗的那一刻,眼眶是红的。
她自己不知道,她只知道手指还在抖。
窗外的冷风灌进来,鼻尖不知怎的发酸。
“对不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带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委屈,“是我……是我没刹住。”
江骆心倏地疼了下,拉开车门,车门打开的一瞬,冷风裹着他的温度涌进车厢,他单膝跪下,膝盖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抬起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鼻尖,从鼻尖到下颔,再从下颔移到手腕。
那些旧疤痕的位置被袖口遮住了,他看不见。
江骆看了很久,他怕隔着车窗没看仔细。
“你是我老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带着些无奈,嘴角噙着一个弧度,“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前面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嗓门大得像菜市砍价。
江骆站起来,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再转身的那一瞬间旧收干净了,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风很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车被追尾了,在长椿街和常德路交叉路,叫个拖车过来。”
挂了电话,他又弯下腰,朝白浮伸手,掌心朝上,指节分明,骨干而有力。
白浮看着那只手,楞了两秒,抿唇,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握住她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手是冰的,抖得厉害。
江骆没有捏紧,也没有放松,而是将两双手塞进口袋,妥帖的安抚。
他把她从驾驶座带出来,牵着她的手往保姆车走,司机见状开了车门。
白浮乖巧的坐在,双手摆在膝上,规规矩矩。
江骆准备去处理事故,走出两步,忽然停下来,另一只手伸进外套口里翻了翻,掏出一个银色的小铁盒。
薄荷糖。
他用拇指弹开盖子,倒出一颗白色的糖,低头送到白浮嘴边。
“张嘴。”
白浮下意识的张嘴,糖被塞进来的那一刻,薄荷的凉意在舌尖漫开,滑过喉咙,把那些还在体内的燥意一寸一寸压下去。
“薄荷会让人没那么紧张。”他说,想了想,把那整罐糖都塞进了她手里。
白浮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银色小铁盒,上面还残留着他口袋里的温度,她攥紧了一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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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车里暖气很足,座椅宽大而舒适。
像是麻木了神经,有些不合时宜的话脱口而出。
“你随身带着个……像吃药一样。”
话一出口白浮就后悔了,吃药,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眼前这个风华俊朗的男人身上,她飞快地把脸埋进羽绒服的领口里,假装鹌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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