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北境之殇(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城防交给值班的哨兵和低级军官。如果敌国在除夕夜发动总攻,各城之间的联络会被年夜饭的间隙拉长??从一道军令发出到被执行,至少要多花一炷香的时间。而一炷香的时间足够让一支精锐骑兵穿透防线、攻上城楼、点燃敌国的狼烟。到时候北境六城的城楼上同时升起敌国的黑色狼烟,那就意味着??北境沦陷。”这个消息不是他从战报中看到的,是他在敌国做质子时,在一次酒宴上从敌国将领口中听到的。当时他十六岁,坐在宴席末席,没有人注意一个沉默寡言的质子。敌国的将军们喝醉了酒,拍着桌子大谈即将到来的北境战役,以为这个质子听不懂军务??或者根本不在乎他听不听得懂。谢长风沉默了许久。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把鬓角的白发映成了霜色。
“你那时候十六岁。记了这么多年。”
“因为那个将军说到‘除夕雪’的时候,指着地图上的雁回楼说了一句话??‘这座城里的女人和孩子,一个不留。’”穆红筝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紧了,“我当时想,这座城里有一个女孩,她叫陆衔蝉。她小时候用馒头砸我的头,说以后谁敢欺负我她就打谁。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再见到她,但我知道如果那天真的来了,我要站在她前面。”
谢长风从地图前抬起头,看着穆红筝的眼睛。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敌国质子,不是一个被俘的细作,而是一个在北境的风雪里走了十年、终于走回了那棵老槐树下的少年。
白露在烽火台遇袭当夜一直站在院中,没有进屋。雪从傍晚开始下,越下越大,雪花落在她肩头、落在她白发上、落在她赤着的脚面上,积了厚厚一层。她一动不动地站在歪脖子树下,仰头望着北方的天际??那是三座烽火台的方向。
云雀从病房里出来找她,看到她站在雪地里时吓了一跳,快步走过去拉她的手想把她拽进屋。但她的手刚碰到白露的手指,就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冰凉??那不是活人的手应该有的温度,比冰还凉,比雪还冷,像是所有的热都被抽干了。云雀用力搓着她的手想把她的手指搓暖,但搓了很久,那双赤脚踩在雪地上纹丝不动。
“我在数。”白露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第一座烽火台灭了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第二座烽火台也灭了。第三座??”她停了一下,睫毛上挂着的雪花融化了,顺着眼角滑下来,“第三座烽火台倒下的时候,他也要倒了。”
云雀握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指尖突然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他是谁?”云雀问。
白露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那只冰凉的手从云雀掌心里抽出来,转身走进了屋里。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像是在风里闻到了什么不属于雪夜的气味??血腥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被北风吹散了又被风重新聚拢的淡淡的血腥味。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门框上积的雪簌簌落下,掩住了她的脚印。
谢长风在城楼上站了一整夜。守夜的哨兵换了两班岗,每一班经过他身后时都放轻了脚步。他面朝北方站在城垛前,手按在冰冷的青石上,望着三座烽火台的方向。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算着时间。从烽火台失去联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六个时辰。六个时辰足够一支敌军从边境线推进到城下,足够三座城池各自为战被逐个击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