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旧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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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娘睡着了，平乐回到窗前的书桌前，月光顺着大开的窗棂倾泻而下。





“她很好，不是吗？”平乐望着掌心流淌的月光，轻声道，“所以我们绝不能让她死去。”





平乐抬起头，正圆的明月悬在高空，依然那么安静、那么慈祥，慢慢地向西移动。





平乐知道，这又是个月圆之夜；而且马上就是午夜。





“阿九说你会保佑我，你会吗？”平乐盯着月亮，一点一点靠近那个位置，轻笑一声，“你也没法回答，那就祈祷你会吧。”





她搬开圆椅，后退一步，摆出最标准的祈祷姿势，轻声吟唱：





“月神啊，众生之母。”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月亮也到达正南，突然光芒大盛，整个小院顿时浸泡在如水的月光中，恰如西幺的每个夜晚。





?回应了，平乐知道。





?在听！





平乐的喉咙被泪水哽住，几乎无法发声。





“我知道，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并非一个合格的圣女，甚至一度怨怼于你。”





信羽的控诉，其他族人的议论，平乐都记在心里。





“我被整个西幺供养，却对生来的使命满心排斥。





“因从未接触过外界，所以无法理解使命代表什么，只是埋怨隐瞒自己的长辈，对他们的理念心存偏见。”





平乐扪心自问，当初被洪灾震撼得魂不守舍时，心中究竟是懊悔多一点，还是恐惧多一点？





应该是恐惧吧，她恐惧自己差点酿成的祸事，更恐惧父母要求的献祭，本身就是对的。





若他们是对的，自己过去的所有挣扎不都成了错误吗？





平乐无法接受。





“可他们就是对的。”平乐弯起嘴角，眼角却泛着水痕，在月光下反射微光，无处遁形，





“洪水恐怖，天水倒灌又殃及全世，西幺不能置身事外。只是选中的是我，之前才如此复杂；若选中其他人，必会毫无疑虑舍身。”





“我的愿望已然不同。”





平乐想起灰黄天空下肆虐的江水；想起因思念亡女而在山腰苦苦哀求的妇人；想起铤而走险的李大夫；想起婆婆丁……





他们的痛苦非她所致，但献祭出了问题天下众人都会是这般痛苦。





平乐逃脱献祭的方法本就猜测居多，她无法保证献祭不受影响，在明知后果的情况下继续逃脱，平乐做不到。





更何况，这世间已有她愿意相护之人。





安娘、言默、姑姑……以及姐姐和西幺的各位前辈。





“我想我愿意为他们舍弃生命。不是因为族人的要求，仅仅因为这是对的，而我心甘情愿。”





平乐直视月亮，月亮印照在她眼中，





“所以我恳求你，告诉我护住牵挂之人的方法，”平乐心脏发烫，内里流转的生机正迅猛变亮，逐渐发白。





她绷紧嘴唇，将余下的内容一口吐出，





“若你应允，我从此再不试图逃脱献祭。”





生机突破心脏，把平乐整个包裹，眼前，





全是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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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你一定要帮我。他们呼延氏阴险狡诈、丧尽天良！
    

    

    
“竟虐杀了一座城，把十种疫气拧合在一起，练出种新型瘟疫，只为了拉阿苍下马！就在你赶来的这几天，城中都死了上千人了……”
    

    

    
平乐刚才白光中恢复意识，就听见一个清脆女声焦急地说着，咬字奇怪，到跟元雪婆婆说话时很像。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白光就如晨雾般散去，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泛着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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