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心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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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丁死了。





在她生命的最后，终于迟钝感知到父母离去的痛苦，好在下一刻他们就将重逢。





平乐抹了把眼泪，轻拍安娘肩膀，带着浓厚鼻音：“好了，趁现在不忙，我们还能让她走的体面一点。”





为防止疫情扩散，所有病患的尸体都要用火烧掉。她们不能改变这个结局，但能决定结局来临前婆婆丁的状态。





她们为女孩换上新衣，整理她被冰凉汗液浸满的发丝，便等着收尸人过来。





安娘情绪不稳，掩面起身向外：“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





平乐低着头，想起女孩最后的那句“想吃枣”，灵光一闪从怀中掏出锦帕，里面包着个干扁皱缩的青枣。





“没你给我时那样漂亮了，”平乐望着她安详的脸颊，将青枣塞入她掌心，“先将就一下吧，等见了你父母，自有数不清的枣吃。”





婆婆丁自然不可能回应，平乐抿嘴轻笑，便打算把她的手放回被中，突然目光一凛，落在她指甲，上面是扭曲的近乎墨色的紫与红。





江南水乡的瘟疫指尖不会变成这样，于宁整理的上百种瘟疫都没有这个症状。





这症状是一种瘟疫的专属，六十年前，北境巫师用人血制成的玫瑰疫！





平乐立刻跑出门去寻安娘，却只看见她瘫软倒在地上。





“安娘，安娘！”





此刻天色灰蓝，正是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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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乐把安娘安置在空闲的耳房中，坐下来思考药方，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还未等她起身，房间内就进来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言默，”平乐诧异，“你怎么来了？”





言默还是那身黑红相间的制服，发丝全部拢至头顶，盘成最朴素的道髻，只用一根黄梨木发簪固定，利落又精神。





但她脸上毫无掩饰的焦急又把这精神破坏了干净。





“安娘都这样了，我不能来吗？”





言默下意识呛了句，很快又想起场合不对，看着眼前颓废、低落的平乐，顿时愧疚地不知所措起来。





她慌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责怪你。”





“不必道歉，”平乐始终低着头，声音死气沉沉，“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安娘。





“我只想着自己有神明庇佑，不会被瘟疫感染，却忘了安娘……她只是个普通人，身体又这么差……我如果早想到就好了。”





言默不知说什么。





要是程九在这就好了，她真的不会安慰人啊！





可是想再多也没用，言默生硬道：“安娘自己也想待这的，”又立刻转移话题，“现在情况如何？”





倒是让她误打误撞地找对了方法，一提到工作，平乐瞬间打起精神。





“安娘过度劳累，忧思于心，又长时间与病患接触，才突然昏倒。”知道言默听不懂，平乐也没在上面太过纠缠，





“至于瘟疫，我想我知道这是什么了，你知道玫瑰疫吗？”





平乐本没指望她回答，只是顺口一问，但言默还真知道。





言默大惊：“是呼延氏巫师用人血制成的玫瑰疫？！”





面对平乐讶异的眼神，言默干笑两声：“丹贡最开始跟的就是他们。”





毕竟丹贡第一选择的势力必输，已经被中原各方熟知了，都担忧不吉利肯接纳；唯独呼延氏是前朝中期从北境迁来的，不熟悉中原争霸史。





“不过玫瑰疫事件发生后，我们先祖就觉得他们缺乏仁义之心，转投其他势力了；”自然又押错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解法。”





言默叹息道，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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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但你应该知道啊，玫瑰疫就是你们西幺解开的。”
  

  

  
“是这样没错，”平乐道。
  

  

  
她就是从于宁婆婆的手札中知道玫瑰疫的，就在清瘟方的最后，上面写：
  

  

  
听闻今上蛰伏期间，曾有北境巫师用人血制成玫瑰疫，意图借此削弱本朝势力，其症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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